对面是条子不说…

还知道自己名字…

张天龙心想，自己不是惹了啥祸，是来抓自己的吧？

他搓着手，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道歉。

“我、我刚才不是冲您……我真不知道是您……我、我错了警官，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孔杰把警官证收回口袋，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刚才的事，我帮你摆平。但以后，别再混这些烂账。”

张天龙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听您的！全听您的！”

孔杰看着他这副又怂又乖的样子，心里好笑，前世这货也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穿制服的。

当时自己也是无人可用，把他收做了辅卫，没想到经过相处发现这人还挺忠心，对自己一直唯命是从，于是孔杰也对他彻底改观。

他往前半步，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看你身手底子不错，人也不算坏。以后跟着我干，我罩你。”

这话一出，张天龙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跟、跟着您？”

孔杰点头：“嗯，做我小弟。”

下一秒，张天龙那张满是灰痕的脸上，瞬间炸开了狂喜，比中了五百万还激动。

一个混混，有一个警察大哥，那在这片儿，还有谁敢动他？

他一把攥住孔杰的胳膊，手都在抖，声音都带着颤：

“真、真的吗警官！您肯带我？！我、我愿意！我一百个愿意！一万个愿意！”

刚才还在抱怨被连累、气得跳脚的大汉，此刻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腰板挺得笔直，又激动又恭敬，只差当场敬个礼。

“以后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不骂鸡！这辈子我就跟定您了！”

孔杰看着他这副没出息又真心实意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这样吧…我看看，能不能让你当个辅警。”

孔杰摸了摸鼻子。

“辅警，我？”

张天龙愣住了。

他只是想着自己有警察大哥罩了，没想到对方开口让自己当警察？

“收收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等我电话。”

…

回到家时，已经是快凌晨四点，，孔杰推门进屋时，手还下意识顿了一下——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微光漫进来，落在沙发上那个笔直的身影上。

是他爸孔建。

这太反常了。

往常这个点，孔建早就睡得昏天暗地，打雷都不醒，今天却安安静静坐着，腰背挺得像一杆枪，连呼吸都稳得不像一个普通中年男人。

这让孔杰想起在那边世界里，似乎也有一次，半夜老爸还没有睡。

大概算了算日子，竟然和今天差不太多。

孔杰心头一惊，难不成，这边世界和那边的历史发展都是差不多的？

这一点孔杰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过。

“爸？你怎么还没睡？”

孔杰声音放轻，莫名有点紧张。

孔建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一眼很轻，却让孔杰忽然浑身一僵——那不是平日里的父亲眼神，那是一种俯瞰过生死、见过天地崩塌的平静，深不见底。

“等你。”

孔建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屋里所有沉闷的空气，“最近外面不太平，你心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