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杰一怔。

他刚想开口，孔建已经起身，径直走向阳台，没有回头，只淡淡一句。

“出来，陪我看会儿星星。”

阳台风微凉，远处高楼灯光璀璨，却遮不住天幕深处几颗清冷的星。

孔建抬着眼，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语气轻得像叹息，却重得让人心头发紧。

“爸，你说的外面不太平是指…”

孔杰心头打鼓。

一个非常离谱的猜想在他的心头开始生根发芽。

不会…

自家老爸也是启蒙者？

这也太疯狂了吧？

“我最近看新闻，世界到处都在打仗。”

孔建悠悠叹了口气。

孔杰无语了。

“不是，爸，别的国家打仗和咱们有啥关系啊…”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要知道，地球是一个村。”

孔杰茫然点了点头，其实已经非常无语了。

“所以爸，你半夜不睡觉是在想这个？”

“也不止…还有…”

孔杰对上自家老爸“洞悉一切”的眼神，心里面没有来由的慌了一下。

“慌什么。”

孔建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焦虑，只有一种俯瞰棋局的淡漠，“你眼里的世界局势，大国博弈，枪火对峙，资源争夺……在真正的尺度里，连尘埃都算不上。”

孔杰再次愣住。

“爸，你说什么呢？”

“你看头顶这片天。”

孔建抬手，指尖虚虚一点，像是点碎了整片星空。

“银河系两千亿颗恒星，宇宙里万亿个星系，人类争的那片土地、那点资源、那点话语权，放在宇宙里，连一个原子都不如。”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厚重。

“人类总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以为眼下的纷争就是一切。可他们不知道，这世界从来不止他们看见的样子。有些东西一直在看着，守着，也拦着——不让这颗小小的星球，真的坠入万劫不复。”

孔杰彻底云里雾里。

什么看着？

什么守着？

什么拦着？

自家这个平平无奇的老爸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该不会…

孔杰侧过头，死死盯着孔建。

遇到了骗子？什么xj之类的？

月光落在父亲脸上，平日里略显粗糙、疲惫、市侩的轮廓，此刻竟显得异常清晰、挺拔、深邃。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柴米油盐，不再是家长里短，而是星空、岁月、无人知晓的隐秘战场。

那一瞬间，孔杰浑身汗毛微微竖起。

“爸，家里钱是我妈在管吧？”

孔建啊了一声，回过头来。

“手机给我。”

“做什么？”

“看你最近有没有跟什么奇怪的人聊天。”

“…”

孔建清了清嗓子道“算了，说正经的，我跟你二叔联系上了。”

“二叔？”

孔杰一愣。

脑海中顿时出现那个威严的身影，心中也涌现出一股暖流，在邪神世界，自己举目无亲不知道如何生存的时候，孔德生的出现，无疑是给孔杰带来了活下去的勇气。

“你二叔说了，你当了警察，他很欣慰。”

孔杰闻言笑道“那肯定啊，我可是他亲侄子。”

孔建闻言眉头一皱道“咱们家跟你二叔家不走动很多年了，你们私下有联系？”

孔杰一怔道“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二叔身居要职，太忙了，可能不方便经常来往，心里还是记挂我们的。”

“唉，不提了不提了，你二叔说周末要请我们一家吃饭。”

孔杰道“那好啊。”

他还真挺想见见孔德生的。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小姑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