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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弥一直觉得,北京城只有两种好天气。
一种是秋高气爽的时候,温度适宜,清冽的秋风徐徐吹着,穿不厚不薄的风衣走在银杏扑簌的地上,任谁都会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就是 super model;还有一种就是冬日里的晴天,气温低,人都要裹得厚厚的,但仰脸便能盛到和煦的阳光,暖融融的,那种舒适感,恐怕只有“盖着棉被吹空调”可以比拟了。
比如现在,她穿着一件巨大的长到脚踝的羽绒服,两手紧紧地揣着兜里,等待着去买咖啡的祁行止。
她跺了跺脚,抬起头,感受温和的阳光。
温和而不刺眼,是冬天的限定珍藏。
祁行止端着一杯热可可走过来,递给她,提醒道:“小心烫。”
陆弥见他手空了,问:“你不喝?”
祁行止摇头:“我不喝咖啡。”
陆弥拿热可可暖手,说:“哦,那你多喝热水。好冷。”
说完她反应过来这好像是经典的渣男语录,一时有些尴尬。
祁行止却随和地笑了笑,说:“好。”
祁行止不喝咖啡、不喝酒,没有别的原因,单纯是觉得咖啡苦、而酒又辣又涩。小时候奶奶说他是小孩子尝不出味儿,可他现在长大了,也算“经过事儿”了,还是没品出这两样饮品的妙处,仍然敬而远之。
他并不像奶奶说的那样是小孩子品味,就爱吃甜的。事实上,祁行止从小口味就很淡,喝白开水,吃一切清淡的、原味的食物。如果说对什么味道有偏爱的话,那么苦和酸还算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
大学里肖晋老是看见他喝苦荞茶或蜂蜜柠檬水,不知吐槽了多少次他年事已高。
陆弥记得自己念大学的时候,北大、清华、成府路一直到五道口,小街巷里卧虎藏龙,挤着许多隐秘的书店,品味出众、馆藏丰富。还有好几家,能淘到网上都找不到的英文书刊,大多是老旧但珍贵的读本。
今天兴冲冲再想来找,却发现那些小门小户的书店大多都消失了,咖啡厅、小型艺术馆和精品书店取而代之。
陆弥不免有些失落,虽然她在北京待的时间不长,但那些书店在某种意义上是她学生时代的坐标,也是她自救的浮木。
那年冬天匆匆忙忙回北京后,她有三个多月一直窝在这里,在书店旁边的奶茶店站着打一整天工,在书店里大量地吞食情节刺激的悬疑小说。大多数时候并不充实,但足够忙碌,忙碌得让她无暇思考。她用这样的方式独自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光。
现在看着已经大变模样的街道,陆弥一时有些迷茫。就像离家很久的人再次回来,兴高采烈地想去老朋友家喝酒,却发现大家都不在了。
对于这座城市,她已经很陌生了。
“跟我走吧。”陆弥拿出手机搜索北京的独立书店,祁行止忽然说。
“嗯?”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书店,应该有你喜欢的书,而且能打折,”祁行止神秘地说,“不过有点远,去不去?”
这种好地方,当然要去。陆弥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祁行止今天没有骑车,这让本就漫长的路途显得更长了。公交车晃晃悠悠,北京城从西开到东,晃过了一大半。
她们在一所中学侧门下了车,正是中午下课的时候,统一穿着红白校服的学生们从门口涌出,原本寂静的街道瞬间热闹起来。
陆弥一眼就看见街对面一家小小的店面,名牌也小小一块,墨绿色的,粉笔字体写着店名——“三一书店”。
“是那家?”陆弥手一指,问道。
祁行止说:“嗯。”
这会儿他才告诉她:“是老肖和林晚来开的。”
陆弥惊了:“他俩?开了个书店?”
祁行止点点头,笑说:“所以可以打折。”
陆弥的思绪在“他俩真有钱”和“他俩感情真好”之间反复横跳,最终打算表现得见过世面一点,淡淡地问:“为什么叫三一书店?是《道德经》里的……?”
祁行止笑了声,高深莫测地摇摇头。
陆弥拧眉追问:“那是为什么?”
祁行止说:“他俩打游戏,一个第一,一个第三。一三不太好听,就叫三一了。”
陆弥:“……”
啊,这久违的无语感。
“淡定淡定学霸脑子都有病”。她很久没这么提醒自己了。
陆弥问:“哪儿的第一?区服?”
“不是。”祁行止忽然面露难色,顿了一下,吐出一长串限定词,“清华两年前校庆当晚,紫荆操场东北角二十余人小战队里的第一。”
“……”陆弥居然已经不觉得惊讶了,无比淡定地又问:“谁第一?”
“林晚来。”祁行止回忆着这事,仍然觉得好笑,主动补充道,“不过肖晋说他是故意让着林晚来的。”
“嘁,鬼信。”陆弥不屑地摇摇头,“让着她他怎么才第三?不该得第二?”
“咳……”祁行止忽然咳了声,顿了下,“因为第二是我。”
“……”陆弥彻底无语了。
祁行止忽然害羞起来,沉痛道:“…是个意外。我当时不知道他俩决定靠比赛名次决定书店的名字。”
陆弥:“……”
陆弥盯着马路对面那家书店,小小的墨绿色的店面,忽然看出了一些“遗世独立”的意思。
这当然是好听的说法。说的更直白点——
神经病。
她幽幽地说:“我们能换家店么?”
祁行止:“…为什么?”
“我觉得不适合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