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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弥把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才轻轻推开了门。
靠左面墙两座大书架,书还没有摆满,但都井井有条地贴着序号、一本挨一本整齐地摆放着。
右边墙下,两张矮桌,几个小板凳,也都用粉笔在凳子腿上标了序号。矮桌上各放着一个笔筒、一排蜡笔、几张卡纸,还摆放着几个精巧的小模型玩具。
条件有些简陋,但能看出布置者已经用了心。
陆弥的目光从左至右扫过这个熟悉的房间,最后定格在正对门的窗户处。
窄窄的窗台上,放着三个小小的工艺品,陆弥一眼便看见最右边的那个竹蜻蜓。
她忽然心跳加速,好像受到什么感召,急急地迈了两步走上前去。
她不必拿起来,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祁行止送给她的那只。那年除夕离开南城前,她曾经想把它带走,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她看见竹蜻蜓被侧放在窗台上,头对着墙壁,忍不住伸手想把它纠正过来。
祁行止说过,竹蜻蜓的头得对着窗外。
虽然不知道这个稀奇古怪的规矩背后渊源是什么,但专业的事,还是听专业的人的吧。
她伸手把竹蜻蜓拿起来,却忽然觉得不太对。
拿到眼前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竹蜻蜓几乎是个半废品了,有划痕、有渍点,两边翅膀还不对称。
最重要的是,竹蜻蜓头部,多了个小小的凹槽,看起来就像缺了什么部位一样。
陆弥拧眉,努力地回忆着竹蜻蜓的头部原本放着什么东西。
但时间太久远,这种突然从整体中摘除的局部细节,也实在太难回忆。陆弥绞着眉毛想了好一会儿,仍然毫无头绪。
她心里总觉得这个竹蜻蜓肯定有什么不对劲,于是留了个疑影,把竹蜻蜓拿在手上,继续观察着这间小小的图书室。
可惜,除了这竹蜻蜓外,陆弥再没看见什么与自己或者与祁行止有关的东西。
搜寻无果,她有些黯然地打算离开,目光略略一扫,却发现书架最顶栏有一本浅绿色书脊的硬壳书。
其他的书因为被翻阅过太多次,书脊上都有些折痕,标签也变成暗黄色,但这本却仍然笔挺,标签也是干干净净的。
陆弥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伸手将那本书抽下来。
辛波斯卡,《万物静默如谜》。
是她当年送给祁行止的那一本。
原版英文诗,福利院的小孩子们看不懂,所以束之高阁,碰都没碰过。
陆弥的手发颤,轻轻翻开第一页。
墨绿色的扉页上,抄录着短短的几句诗。
“How surprised they would be
For such a long time already
Fate has been playing with them
Not quite yet ready to change into destiny,
Which brings them nearer and yet further.”
陆弥熟悉这首诗,她知道它并没有被收录在这本诗集里。
辛波斯卡的,Love at first sight.
一见钟情。
“他们会很诧异
原来缘分已经戏弄他们多年
时机尚未成熟 变成他们的命运
缘分将他们推近 分离”
扉页上的字迹并不考究,是有些潦草的连体,也并没有抄完整首,仿佛只是谁随意落下的两笔。
然而陆弥认得这笔字,即使它比她所熟悉的字迹要潦草一些,透露出落笔人心里的烦闷和焦躁。
尚未明了的往事和情绪像汹涌的浪潮一般涌来,陆弥忽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她下意识地摸口袋想找手机,她想听到祁行止的声音。
她要听到祁行止的声音。现在。
可手机被她丢在酒店里,陆弥摸了个空,一颗心好像也跟着空了一下。
她不再管别的,抱着竹蜻蜓和诗集下楼去。
鞋跟急促地敲响地面,“哒哒哒哒”,和她胸腔里疯狂跳动的那颗心脏形成共鸣。
然而推开那扇铁门,飞奔出去的那一瞬间,巷口小卖铺门前,熟悉的身影撞进她的视线。
祁行止穿着黑色的大衣,他微微低头,静静地等待着。
天是阴沉的,灯是昏暗的,夜空中细密如丝的小雨冰凉彻骨。
可那个人就站在那里,长身玉立,从容俊雅。
他在等她。
作者的话
提了那么多次辛波斯卡,终于用上了她老人家的诗… 以及,一个预告。 明天开??,请各位准时买票进站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