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骨子里还是个情有可原、甚至忠贞不二的‘干净人’。”
陆青迈过门槛时,留最后一句:“你才是那个,最可怜、也最可悲的人。”
二人离去。
屋内死寂。
只剩泪珠,一滴,一滴,砸在怀中无名牌位的木纹上。
笃。
笃。
笃。
缓慢,固执,连绵不绝,为一段被遗忘的岁月,正敲响迟来的回归丧钟。
蒲团上的福叔,一动不动,静静凝视着温恕。
眼前这个蜷缩战栗、涕泪横流的囚徒,与记忆里太湖边那个眼眸清亮、肩头落满全村星火的聪慧少年,再也重叠不到一处。
冲天火光吞没村落那夜,温家村的希望已烧成飞灰。而今夜,那个曾肩披星火的少年,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终于被泪烬浸灭。
温恕手臂一松,四座无名牌位,从胸前滑落,滚过膝头,零乱摔在地上。
他向前爬了两步,伸手拿过福叔蒲团旁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握住杯身,朝地上用力一磕——
“锵啷!”瓷片清脆迸裂。
他攥紧其中最锋利的一片,抬起头,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就快子时了。
除夕夜,京师的烟火就要升空了。
福叔依旧没有动。
温恕冲福叔笑笑。
他将那片锋利碎瓷,稳稳抵在了自己颈侧温热的脉搏之上。
轻轻叹出一口气,阖上双眼。
没有犹豫,手腕向内,决然一划。
“嗤——”一声轻响,如华丽绸缎被猛然撕裂。
滚烫的鲜血霎时喷溅而出,在昏黄的烛光下划出几道惊心动命的弧线,溅上蒲团,溅上衣摆,溅上福叔木然的脸。
淋在那四座无名牌位上。
福叔默默看着。
看着这个温家村最骄傲的少年,全村人寄予厚望的天才,此刻无声瘫软,融化进他自己的温热血泊里。
血泊悄然蔓延,浸润着身下的青砖。浓稠暗红的色泽,与他记忆深处,太湖甲板上那些冲刷不尽、早已渗入木纹的陈旧血迹,严丝合缝地重叠。
血泊不偏不倚,沉沉淹没那四座无名牌位。
“咚——咚——咚——”
子时的钟声,自遥远的钟鼓楼传来,撞碎了厢房的寂静。
几乎同时,“砰——砰——砰——”
烟火蹿上夜空,轰然绽开。
金菊、银柳、赤莲、紫罗兰...绚丽的光芒,照亮整片墨黑,也透过窗棂,蛮横涌进这间厢房。
一明,一灭。
光亮刺破黑暗的刹那,清晰照见了满地粘稠的猩红,照见温恕了无生气的侧脸,也照见福叔眼中那片沉了数十年的死湖。
光暗交替,喧嚣的爆鸣声与弥漫的硝烟味充斥天地。
新的一年,来了。
? ?感谢投票的书友,今日二合一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