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但这些话听起来像是陈词滥调,有种自以为是的傲慢,好像我在以她的恩人自居。
道路尽头,一群白领围坐在酒吧后门一张金属桌边。再晚些时候,这里将挤满来自市中心的红男绿女,酒洒得满大街都是,喧嚣的吵闹声不时从敞开的窗户中飘进来。
“我懂你的意思,”我说,“自从你父亲去世,我感觉自己从没正常过,感觉自己基本上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现在,我干着一份破工作,住在这间公寓里,在这里我大概永远都找不到家的感觉。虽然我差点没命,但那份经历根本没为我赢得什么智慧,或重获对生活的感恩之心。我参加了一个心理辅导小组,那里全是跟我一样内心纠结不堪的人。总而言之,我并未做出什么有实质意义的事情。”
莉莉想了想。“你帮了我。”
“嗯,基本上,这就是我目前的生活目标了。”
“你还交了个男朋友。”
“他不是我男朋友。”
“是啊,是啊,露易莎。”
我们望着脚下的车水马龙。莉莉吸了最后一口烟,在楼梯上按灭烟头。
“那是我下一步的生活目标。”我看着她手中的烟头。
她竟然面露愧色。“我知道,我会戒的。我保证。”
越过绵延的屋顶,太阳开始西沉,铅灰色的天空淡化了绚烂的橘色光芒。
“你知道吗,莉莉,有些事情也许就是要多花点时间,要多一些耐心,我觉得我们能够做到。”她伸手挽着我的手臂,把头靠在我肩上。我们看着夕阳缓缓下落,越来越长的日影慢慢爬上我们的头顶。我眼前浮现出纽约城的天际线,在心中默默想着,没有谁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也许,有些自由,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要以某个人、某件事为代价。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橘色的天空开始转成烟灰蓝色。莉莉起身将裙摆抚平,她看了一眼手中的烟盒,突然将里面的烟全部拿了出来,折成两半,扔到空中,烟草和白色碎屑在空中四下飞舞。她一脸得意地看着我,摊开两手,“好了,现在我这里完全是个无烟地带啦。”
“这样就行了吗?”
“怎么不行?你说过的,时间可能比想象的久一些。刚才就是我的第一步。你的第一步呢?”
“哦,天哪。也许我应该说服理查德,不要再戴那顶丑到死的尼龙假发了。”
“这是很棒的第一步。你在公寓里碰到门把手跟触电了似的,摘了它会舒服很多。”
她的微笑充满了感染力。我趁她还没把空烟盒扔到楼下的停车场,赶紧拿了过来,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让她回到屋里。她转身看着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知道吗,爱上别人,并不意味着你对爸爸的爱会有所减少。你不必为了怀念他,而弄得自己这么悲悲戚戚的。”
我盯着她。
“只是我的一点个人想法而已。”她耸耸肩,从窗子爬回屋里。
第二天醒来,莉莉已经上班去了。她留了一张纸条,说午饭会带点面包回家。喝了咖啡,吃完早饭,我穿上运动鞋准备出门走走(马克如是说:“运动有益于身体,也有益于精神!”),但手机突然响起——一个未知来电。
“你好啊!”
一时间,我竟分辨不出她的声音。“妈妈?”
“快看你的窗外!”
我走到客厅另一边,向外望去,看到母亲站在人行道上,热情地向我挥手。
“你——你到这里来干什么?爸爸呢?”
“他在家呢。”
“外公没事吧?”
“外公很好。”
“但是你从来没有自己来过伦敦,没有爸爸跟着,你连镇里的加油站都不去。”
“嗯,我想是时候改变一下了。我能上去吗?我可不想把新手机的通话时间都用完。”
趁母亲上楼的间隙,我在客厅转了一圈,将昨晚一堆垃圾清扫干净。我镇定地开了门,张开双臂,准备迎接她。
母亲穿着那件做工精良的风衣,手包在肩上晃荡着(“免得有小偷”),头发烫成了卷儿,温柔地垂在脖子上。她笑得光彩照人,嘴唇上精心涂抹着珊瑚粉色的唇彩,胳膊下方还夹着家里的一本相册,其中的历史大概要追溯到1983年。
“真不敢相信你一个人就来了。”
“是不是很棒?我其实有点晕晕乎乎呢。地铁上我跟坐在旁边的小伙子说,三十年来,这是我第一次没人领着就跑到地下来,结果他吓得坐到四个座位以外去了。简直让我哭笑不得。要不要烧点水?”她坐下来,脱掉外衣,四下环顾着,“嗯,这个绿色的墙壁……挺有趣的。”
“莉莉选的。”我在心里嘀咕着,母亲是开玩笑吧,父亲大概下一秒就会推门进来,大笑着说我是白痴,居然相信母亲会一个人出门。我把一只马克杯放在她面前。“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和爸爸一起来?”
她喝了口茶。“哦,真好喝。你沏的茶总是最好喝的。”她细心地用一本书做了杯垫。“嗯,今天早上我醒来,满脑子都是那些不得不做的事——洗衣服,擦后窗,换外公的床单,买牙膏……我突然想,不,我做不到。这么美好的周六,我不要浪费在这些做了整整三十年的事情上。我要去冒个险。”
“冒险。”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去看剧。”
“看剧。”
“是的,看剧。露易莎,你变成鹦鹉了吗?卡森斯夫人,就是那个做保险经纪人的,说莱斯特广场那边有个地方,可以买到当天未满座演出的折扣票。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特丽娜呢?”
母亲摆了摆手。“哦,她太忙了。怎么样?我们去看看能不能买到票?”
“我得跟莉莉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