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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 我回忆起这些究竟是要干什么啦......对着过去的事情发一通脾气,厉声控诉人类的愚蠢和自己的过失吗?我承认,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职责这两个字的含义,我的心为人们的称赞而惶恐不安。我知道.......我明白,恐惧是生命的近义词。
格瑞佩 何苦回忆起这些,这世上还有令我烦心的事不成.....该死的,这下真被利尔忒说中了。
格瑞佩 这虽然是疯话,但隐藏着不少深意,波诺涅斯可真是个趣人。
格瑞佩 现在我该走进自己的坟墓去了,女士们,先生们,这可不是疯话。但愿我能从待会的对话中找到新的意义。意义真是个好词,我们畏惧死亡,便想着寻找生命的意义,可如果找到意义生命就有价值了吗?便能坦荡的说,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遗憾了,带我走吧,亚兹拉尔,我已经向自己的生命告别。
格瑞佩 我并不这么想,死亡是生命的圆满——那不是圆满。圆满是不可达成的终点,它是太阳啊,炽热而冰冷的太阳,你太无情了。
格瑞佩 当人说我的一生毫无遗憾时,实际上是在求救呢!
格瑞佩 我的一生尽是遗憾,就是说我要找新的理由活下去了。
格瑞佩 说了这么多,我有点口渴了。我要去找自己讨要杯酒。
【格瑞佩下】
——幕落
第三场 郊外巨石周围
狄俄尼索斯(靠在石头上,周围是烂掉的葡萄) 我当初就不该把酒给人类,酒是不能拯救我们的痛苦,我没有权利和义务帮助他们。
【格瑞佩上】
格瑞佩 你是正确的。
狄俄尼索斯 如果不是我醉了,那就是这个世界出错了——我们如此相似。那么,你是谁,从哪里来?
格瑞佩 我在睡梦中乘船而来。
狄俄尼索斯 很好的回答,还有个问题。
格瑞佩 我是你的未来,你是我的过去。
狄俄尼索斯 你喝醉了,所以我精神错乱。
格瑞佩 你看起来并不吃惊。
狄俄尼索斯 吃惊?那是人类该做的事情。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准备了两套回答,不等我选取合适的他们自己从舌头上跑出来,真是群急躁的文字。啊,当我回答这段话的时候,照着自己想法念出口的时候,还真像个披着假发跑上台,胡言乱语的家伙。热爱低级趣味的人们会喜欢我们见面的——就算没有舞台,戏剧也依旧存在!
狄俄尼索斯 当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不在意你的身份,就算你是福珀斯也无所谓。要是我像个在风暴中挥舞自己双手,大声嚎叫着救命那才是有失风度。我们都要注意这点,表演得太过分了,虽然可以博得外行观众一笑,明眼之士却要因此皱眉。
格瑞佩 这下我可以确认这是梦了。
狄俄尼索斯 为什么?
格瑞佩 莎士比亚现在可没诞生。
狄俄尼索斯 哈,诞生——放弃这个伪命题吧,没有人诞生过。我们都要死去,命运把我们玩弄在股掌间,出生剥夺了我们的自由,死亡是我们的福分呢。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格瑞佩 被命运眷顾的讨厌鬼要来看戏了。
狄俄尼索斯 很好,好极了。你一直在等他来吧。
格瑞佩 不是你,是我。
狄俄尼索斯 是你。
格瑞佩(沉默几秒) 继续说吧。
狄俄尼索斯 生命有始无终,比起快乐,不痛苦才是人们真正渴望的,只需要按照正确的意志行驶,世界就会豁然开朗。失败的伟人、穷酸的农民,男女老少富贵贫贱,众人平等的活在慎独中,不和谐的曲调消失,留下的都是规整的艺术——艺术是用来站队的,认为艺术没有标准,认为艺术是规则的,众说纷纷——前者信仰了阿波罗,后者不幸的选择我们。不幸啊,这是个不喜欢自己的神,他正需要别人严厉的谴责自己呢!
格瑞佩 (旁白)这番残忍的话刺痛了我。(高声,慌乱)他要来了,我先走了。(格瑞佩下)
狄俄尼索斯(闭上眼睛,自言自语) 瞧,我甚至把自己当作了威胁。恐惧像个旋涡,越是害怕的逃离越会被卷到空中,狠狠的摔死,只有站在里面才能安然无恙的逃过一劫。现在我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履行自己的角色,戏剧又要开演啦。
【阿波罗上】
阿波罗 何苦在这躺着,这世上还有令你烦心的事不成!
狄俄尼索斯 正是你们这种人。
阿波罗 哈,我清楚得很。你这样的人总是说着世事无常的胡话,埋怨着命运的残酷,都是是庸人的借口。然而,如今倒令我诧异,我们这样的人,你何不说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狄俄尼索斯(从地上起身,抽离陶醉的日常,平静的口气) 你冥顽不顾,自以为是。
狄俄尼索斯(注视着阿波罗) 凡虚幻的,你便否认存在价值;凡空想的,你便熟视无睹;凡荒唐的,你便讥笑嘲讽。既然如此,何不去批判艺术,痛斥它的假情假意。
阿波罗(突然冷笑声) 艺术是真实世界的不完全表达,没有存在,艺术也将消失。莫非脱离当下是值得自豪的?莫非在梦里摘月亮要被推崇的?
阿波罗 得了吧,我根本不在意你的所作所为。越是自卑者,越着急反驳。倘若你这么认为,那就当你是正确的。事到如今,我只是来质问你为什么逃避已定的责任。假如你不想帮助他们、爱戴他们,何苦去恩赐他们。还是说,这一切是为了自我的满足。
狄俄尼索斯(依旧冷静的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