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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给她压压惊。”
梁老板说:“请随我来。”说完甩开男仆前面带路。
呆滞失神的眼珠直直地瞪着,神色疲惫不堪,嘴巴紧闭着,只有嘴角边隐约露出剧烈悲恸的余波,梁秋已这么躺了三天。
“我谁也不见!”她从床上坐起来喊道。
梁老板劝解她:“是你的恩公卞先生。”
梁秋抱头哭号道:“卞先生也不见!”
卞梦龙推开门,立在门口,庄重地翘起下巴。梁老板朝他点点头,转身出去。
“你去!你去!”梁秋急剧地摇着头,“你给我出去!”
他一言不发地走过来,坐到床边。
“你走!你走!”梁秋带着哭腔喊着。
他表情肃穆,把她揽入怀中,她挣了几下便不再动了。他平缓地摩挲她的头发,她像只小猫般柔顺地承受着。突然,她抱着他的脖子,伏在他肩头上哭泣起来。
少女的背脊瘦骨嶙峋,小巧的肩胛骨因悲恸而颤抖着。他用手掌感觉着她的身体,说出一路上早想好的话:“别难过,有我在。”
一片晴空。
梁秋坐在廊下望着天际梳理头发。她仍未从悲痛中解脱出来,又像在编织一个新的梦幻。
也是在这时候,懵懵懂懂,狂饮滥喝了三天的肖少泉才开始醒过点味来。
他开始在客厅里慢慢踱来踱去。由于两腿发软,脚步迟疑而不稳定。头部因为发痛发涨,有点摇晃,下巴无力地耷拉着。尽管他不断地用舌头舔着干燥的嘴唇,努力使双唇合拢,但不一会儿就又垂了下来,张着黑洞洞的嘴。
有种可怕的东西在向他靠拢,向他逼近,企图毁了他,企图把他推入一个张着大口的无底深坑。这不完全是直觉,也是脑子告诉他的。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慌乱。
为什么要吃我一个玩票的呢?他痴怔地坐在地上。半晌,他举目四下望去,目光依次扫过那些曾伴随了他三昼夜的东西。
歪倒的炉子,那个道姑总借口添炭在炉前流连上一阵。帐幔,和那个道姑就在这里荒唐的,可原本是并无此心的。一堆乌黑的铁条,没有金生金也罢,它们绝不是那些金条变成的。空的汤碗,怎么一喝了这汤就想及男女之间的事?
《骗枭》第五部 骗枭 五十(2)
他拾起汤碗上下打量起来,又放到鼻子前嗅了嗅。放下碗,他决意找梁先生去。他原认为无颜去见梁家人,可现在倒认为,即便被乱棍打出来,也要替自己申辩几句。
“我的老脸被你丢完了!”梁老板勃然大怒地喊着,“满场的人等着我的将上门的女婿演出,嚯!女婿不来,派出女儿去请,原来夫婿正跟一个道姑淫媾!”
跪在他面前的肖少泉直起腰来,直眨巴眼。
“滚!”梁老板一跺脚,“滚出去,我不认你,梁秋更不认你!她宁可嫁给要饭的也不会嫁给你这个败类!滚!”
“少泉该死,少泉该死。”他连连磕头,又直起腰来,“可满场人等我会串实是不知。”
“放屁!这时候了还要狡辩,卞先生早告知你了。”
“冤枉啊……那几日我只与道人独处,从未见过卞先生。”
“噢?”
“少泉实是不知会串一事啊!”
“那就是道士封锁,使卞先生的话未能带到。”
“更不可能了,那两个道士是卞先生的熟人。”
“嗯?”
“一字不假!”
梁老板疑惑地看看他,思索起来。
头上方的鹦鹉叫道:“不对头,不对头。”
肖少泉指指鹦鹉说:“您听,连鹦鹉都说‘不对头’。”
“病急乱投医,拉着鹦鹉作证。”梁老板不耐烦地挥挥手,语气略略缓和一些。
“我实在是不知会串的事。”肖少泉嗫嚅着,“少泉的本意是想让金子下小崽儿,灭灭大旺钱庄的威风,也、也、也让梁秋和先生您不再小瞧我。谁知道……谁知道三十几个时辰全熬过来了,到末了会出那种事。”
“你给我坐到那儿!”梁老板往椅子一指,“把前前后后的事原原本本给我说出来。不准有半句假话,说!”
肖少泉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规规矩矩地坐下来,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梁老板听得很仔细,听完之后便让人叫来了孙伯曦,携上肖少泉,一起去了肖宅。
肖家的客厅中,一切与那天夜里一样:翻倒的炉子、帐幔、炉灰、一堆寸把长的乌黑的铁条,再就是扔在地上的空碗。
肖少泉眼不带眨地追随着梁老板与孙老板在客厅内的活动:孙老板用脚踢了踢铁条说:“什么金生金,金条在放进炉子的时候就已经换成铁条了。”梁老板弯腰拾起空碗嗅了嗅,说道:“所谓汤,是很浓的春药,守着炉子的人两天两夜不吃不喝,空着肚子喝下春药,对女色已难以抑制,而到第三天夜里,药配得很浓,常人喝下去根本无法抑制,肯定会对那个假扮的道姑演出那种事。”孙老板接着说:“而在做这事时,那个假道士便闯入,说由于守炉人心发邪念致使金生金不成,原来的金条也生成了一堆铁条,这么一来,金条也归假道士了。”
肖少泉听着,大彻大悟地点点头。
当梁老板和孙老板离开他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星星静静地闪着微光,夏夜,宁静的气氛使人有一种快感。但是,肖少泉再不相信星空的平静了,他好像觉得,从那冷漠的环宇中也传来了厮杀声、呻吟声和哀求宽恕的喑哑声,那些星星仿佛是冷酷地放声大笑的人群。有多少信赖,就有多少条鞭子;有多少期待,就有多少刽子手;有多少忏悔,就有多少绞索。他再次扫视自己的客厅,那里有半人半兽的愚行。这些铁条和那只空碗,正是邪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