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游戏·竞技 > 骗枭 > 骗枭_第50节
听书 - 骗枭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骗枭_第50节

骗枭  | 作者:冯精志|  2026-01-14 19:13:26 | TXT下载 | ZIP下载

分享到:
关闭

互交换些看法。

教堂敲响了宁静的晚钟,他下车入了巷子,巷子的尽头便是他亲手主持修建的“约翰楼第一”,这是他按照英国习惯自己给它命的名。

冬日的草坪已经一片一片地泛黄了,草坪中央的那幢楼的窗幔中泛出了柔和的光。这幢楼唤起了他老朋友般的亲近感,他像回到自己家中一样,推开栅栏门,穿过甬道,踏上四级宽大的台阶,推开玻璃大门进入门厅。但到这里,他站住了。客厅里传来一阵男女间的调笑声。习惯告诉他,这种时候还是不贸然闯入为好。

笑声被压抑着,不太响,但让人心里发烫。他忍不住将落地的丝绒帐幔拉开一条缝,悄悄向里看了看,而这一看不要紧,他呆了片刻,随即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浮上了保养极佳的面孔。

客厅中,那个最会丢眼风的女人坐在一个男人的双膝上,她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腰来回扭动着,头向后仰着笑个不休。那个男人并非卞梦龙,而是他曾见过的那个扎着黑领结的男仆。男仆这时没扎领结,而是穿了件居家常穿的棉坎肩,其左手熟练地护着女人的腰,右手则像只灵巧的猫爪一样,左一下右一下地搔着女人上身的敏感部位,同时挤眉弄眼地笑着,神态颇似风月场上的老手。

约翰遗憾地摇摇头,放下了帐幔,转身悄悄地走了。到了巷口,他退掉了黄包车,自己一个人在冷漠的月光下往家里走。这种事在西方中产阶级家庭中也屡见不鲜。他默默地想着,忙忙碌碌、一心想干番轰轰烈烈的大事的丈夫,被冷落了的妻子,再加上年龄相当且身手灵便的男仆,这三个人就是一台戏。丈夫总不着家,妻子难耐寂寞,精力充沛的男仆像猫见了鱼般窥伺着动人的女主人,于是一切便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但在这出被自己无意间看到的偷情事件中,又极富东方色彩。妻子疑心丈夫在外面偷着了“越剧名旦”且要另辟野宅。一种报复心理会使她随意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男仆感到主人听信了报上的谰言,而冤屈了自己,为报复而从主人最宠的女人身上下手。于是这两个人搅到一块去了。

约翰来自苏格兰,绝不会怀疑自己对中国人的家庭事件的推理。这样,卞梦龙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又下了一等,大本营都乱了还毫无所察,仍在钱庄里鼓捣那点汇划事宜。在别人眼里,这是个新兴的钱业骄子,而在约翰眼中,他无非是个活王八。

大兴钱庄愿以钱庄做抵押,向汇丰银行拆借五十万,到英伦三岛购置自动缫丝机。汇丰方面调查了大兴方面的资信情况,深感大兴的业务正处于上升势头,同意大兴方面以钱庄做担保,并向大兴拆出五十万。双方履行手续后,钱已由汇丰汇往英国的银行,大兴方面将此款放给沈某,沈某已持有关凭证赴英国提款,购置设备。这个消息也传到了约翰的耳中。

大兴的眼光还满远的。他暗暗地想,中国的丝产量大,质地好,但缫制工艺落后,制成的生丝反倒赶不上日本。中国有句老话,好钢用在刀刃上。但凡想在丝业上干出点名堂的中国人,当把钱用在引入新设备上。对于这点,卞梦龙这个滑头算看到了,并且大有拼死一搏之势,敢放大款,出手就是五十万,甚至不惜把苦心经营的钱庄抵押给汇丰。但空有一番抱负又有何用,这钱他到最后很可能收不回来。为什么呢?这小子毕竟出道太迟,初生牛犊,对上海丝业的复杂内情还远远没有吃透。没有多年的经营,没有巧妙的手腕,下抓不住一大批丝行,上拢不住一大批丝栈和丝号,光从英国进来自动缫丝机又有何用?既无原料,又无与洋行间牢靠的联系,还不得枯竭而死。

约翰断定卞梦龙走了一步自以为高明的臭棋,这么放款的下场肯定极其可悲。他不打算提示什么,而只准备静观。反正有担保,到卞梦龙一败涂地时,汇丰不会吃亏,而他约翰则几乎为汇丰白赚来一座新楼。

事情正如约翰预料的那样,卞梦龙面临的情势很快恶化了。在圣诞节的夜晚,他到总经理家赴宴时,总经理在席间对他悄悄地耳语了几句,他听后心里陡地一沉。原来卞太太和那个男仆带着那个女孩卷了卞梦龙的所有浮财跑掉了。

中国有句话,落井下石。卞梦龙虽然没破产,但现在倒是个收回他所住的洋楼的一个时机。没等宴会结束,他向总经理轻声嘀咕了几句,走了。

大马路两侧的商家,都贴着圣诞大酬宾的彩条,在款款夜风中哗啦啦地飞舞着。约翰没有要车,徒步从大马路拐入一条冷落的小马路。满街的黄叶随着风势在地面上打转转。这是今年最后的一批黄叶了,枝丫真个已是光秃秃的。

洋楼的门敞着,任风呼呼地往里灌,他进了门,底层竟空无一人。几间房中,大凡像样点的东西全没了,甚至连丝绒窗帘也被扯去了。他徐徐上了二层,推门进了那间小书房。书房里没开灯,只有一个烟头在黑暗里泛出一豆红光。他啪地打开了电灯,只见卞梦龙正斜支在沙发里木木愣愣地抽烟,对他进来视如不知。

“卞先生。”约翰打了声招呼,“据说……”

“不是‘据说’了,是事实。”卞梦龙手指一松,烟头掉到地毯上冷淡地说,“前几天我到嘉兴去办事,回来后就成这样了。男仆把我太太和女儿全拐跑了,卷走了这楼里能拿走的一切。”

约翰看着烟头把地毯上的羊毛烧了个小小的洞,一缕细细的白烟带着一股子焦味袅袅升起。他上前几步,把烟头一脚踩灭。

卞梦龙

(快捷键:←) 上一章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