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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义把从银行所借的款全部吞了。所以那家外商银行里有人想把你私吞的那笔钱再夺回来。他们就是为了这个才雇我来钓你这条鱼的。这下明白了吧?”
“那家银行已经拿到了我抵押的钱庄,他们没吃亏;更无权追我用钱庄作代价搞到的这笔钱!”
“你能生骗上海那些存户的钱,人家洋人就不能从你手上生夺?都是视法律如儿戏的事,都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就没理可讲了,那就看谁的法子巧,看谁的根子硬了。如果一定要讲理的话,也行,只是恐怕你比洋人更不愿意见官,也更不愿意打官司。”
“说得好!”他在自觉大势已去时竟仍存有好奇心,在一阵阵透心凉时竟也仍想刨根究底,“谢谢你这么坦率。但我还有一点不解,我在两年前就已经被你钓上来了,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提要夺那笔钱的事?”
“两年前是可以下手,但又没下手。为什么?你的确有十几万英镑的存款折子,但在国中,你把它藏在哪儿啦,我们不清楚,而这种生抢的事又不能干得过于张扬。这时你又忙着去收拾一个仇人,我协助你,不过是为了使你聚敛更多的财富以使我们多捞一把。现在,你带着全部财产出走,只有在这时,才能把你的全部财产一点不剩的拿到手。”
卞梦龙眼一黑,腿一软,咕嚓一下坐到了甲板上。他张大口急速地喘息着,困难地说:“你在周穆镇说过,我上了你的钩,你却没有用竿,这一次,你终于甩竿了。我的全部钱财都在舱里,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办,说吧。”
婉儿蹲下,用手指抬起了他的下巴,亲昵地说:“到底怎么办,这么大的事不归我拿主意,你得听听我的主子说该怎么处置你。”
卞梦龙像蚊子在哼哼,“你的主子?他也在这条船上?”
“对。而且你认识他。从一定意义上说,他跟咱们是同行,写写画画是同行,黑道上也是同行。”
卞梦龙的头耷拉下来,接着全身软下来,像摊泥般倒在甲板上,又像条鱼般惊恐地翻着眼白,大张着口急速地喘息着,两条浓稠的口水顺着下巴流淌。
几个打着赤膊的外国水手聚了过来,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的四肢在颤抖中忽地缩成一团,突然悠长喑哑、悲怆凄凉地喊叫起来,又蓦地发出一阵滚雷似的狂笑。
这时,他的头上方响起一个他所熟悉的英国人略显生硬的中国话:“如果没说错的话,你曾让人把一个姓冀的扔到水里淹死了,你的一个算卦朋友因为你被人扔到水里淹死了,而你已被你们的报纸宣布在江里淹死了。在这公海上,我们会怎么安排你的归宿,你应该很清楚。不过,我们不打算像野蛮人那么做……”
《骗枭》第八部 骗枭 六十九
一般地说,广东女子长得有棱有角,生动而妖娆。但南国的这种骨相,在郑丽珠那里却表现得有点过分了,眉额过高,颧骨过高,深凹的双眼也小而黯淡。她的身高只有四尺三寸多,合公制约为一公尺四十二公分。即便在普遍偏矮的广东人中间,这个身量未免也显得寒碜了。其实,矮一些倒也没什么,有时会透出一些令人可心的娇小玲珑,可是,她的身材则是个宽而厚的小胖子,肉滚滚的脸蛋加上肉墩墩的身架,实在是既不娇小更不玲珑了。
可是,若认真说起来,其先世还是很有些来历的,是清代有名的“十三行”中人物。“十三行”亦称“洋货行”,系广州官府特许经营对外贸易的商行。相传其名起于明代,清时的许多事情是“沿明之习”的,但又语焉不详。要说这“十三行”也并非只是固定的十三家,在清康熙末年,曾由十六家洋行组成“公行”,具有垄断外贸、排除公行以外私商的权力,次年又无形解散。由雍乾时期到嘉道时期,“十三行”忽而变成二十六家,忽而又缩并成七家,但始终独揽茶、丝及大宗贸易,小宗货物才由公行以外的行商经营。郑氏的族谱可追到乾隆晚期,那时郑家老太爷的老太爷,作为“十三行”中的一家,不仅享有对外贸易特权,也是官府对外商交涉的中介,尚负有承办外洋船货税饷的义务。红火的年头不算长,至道光二十二年(一八四二),鸦片战争打完,中英《南京条约》签订后,“十三行”专营外贸的特权被取消,郑家也就和诸家一道日趋破落了。
清光绪末年,郑家始有中兴之兆,这实在是仰仗于郑达天。此人五短身材,肉头肉脑,终年剃着光头,趿拉着木屐,天稍热点便敞胸袒肚的。乍看就是个小老憨,只是那双绿豆小眼一转悠时,让人感到一丝寒意,也感到此公的憨愚之下是土生土长的那种城府。
他的家在广州东山。大面看上去是花园洋房,仔细看则不然。巴洛克式廊柱上支撑的是中土的青瓦屋顶,园中有个小小的喷水池,池中却是五尺来高的一整块太湖石,太湖石的腰部恭敬地供着一尊南海观音瓷像。这套不中不西的院落是祖上跻身“十三行”时建的,这套房子传到郑达天手上,也把复兴之望带到了他的脑中。父早丧,他从祖父那里接下的也就是个经营日杂百货的小铺,但也许是“十三行”的那点血缘余脉在起作用,在辛亥革命之后,利用清室与民国交接的天下大乱之际,他也搅入了外贸,出口丝、茶等,所得置办点洋货内销,两头都有赚,才十年多一点,居然大为风光了。
眼下,生意上的事干熟了,用不着操太大的心。两个儿子长年在海外为他推销兼采买,也很是活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