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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努尔普毫不在意地说,“你是不会同我结婚的。谁也不会知道我是个鞣皮匠,不过,我想不到你会这样神气。我已经洗过手了,要是你想同我跳舞,我就邀请你去;如果不想,我们就回去吧。”
从茂密的树丛中露出了第一栋房子那蓝白色的山墙。克努尔普突然“嘘”地说了一声,并且举起了手指。于是可以听到村子那边传来了演奏舞曲的手风琴和小提琴声。
“那么,请!”少女笑道,两人加快了脚步。
狮子馆里只有四五对男女在跳舞,都是克努尔普不认识的。每个人都彬彬有礼、安静地跳着,看到陌生的一对加进来,谁也没有异议。两人一起跳了慢华尔兹和波卡舞曲,下一曲的华尔兹,蓓儿贝蕾不会跳,两个人就坐在那里看,喝一小杯啤酒。克努尔普身上带的钱只够付这些。
跳舞的时候,蓓儿贝蕾变得非常快活,眼睛亮了起来,环视着小小的舞池。
“该回去了。”9点半时,克努尔普说道。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有点儿舍不得的样子。
“好遗憾!”她小声说道。
“我们还可以再跳一会儿。”
“不,我也该回去了。真是太愉快了。”
两个人走了出去,在门口,少女忽然想了起来,“还没有给乐队钱呢!”
“是的,”克努尔普有些尴尬地说,“大概要20钱。不过,不巧我一毛钱也没有了。”
她很认真,从口袋里掏出手编的小钱包来。
“为什么不早说呢?这是20钱,拿去给乐队吧!”
他收下钱,拿去给那些演奏音乐的人,然后走到外面,在门口边站了好一会儿,才在黑暗中看清了道路。风势强劲,还夹杂着小雨滴。
“要不要撑伞呢?”克努尔普问道。
“刮这样的风伞是撑不住的。撑了伞就一步也走不动了。刚才在里面真好。你舞跳得好棒,简直就像舞蹈老师一般。鞣皮匠先生!”
她开朗地继续说下去,不过她的朋友却变得沉默不语。也许是累了,也许是为即将来到的离别而不安。
突然,她唱起歌来——“我在尼卡河畔刈草,又在莱茵河畔刈草。”她的歌声温暖而清澈。从第二句开始,克努尔普和着她的曲调,用低沉的美丽歌声唱第二部,她愉快地竖耳倾听。
“这样,你的思乡病该消失了吧?”最后他问道。
“是呀,”她快乐地笑道,“下次一定请让我再参加这样的散步。”
“很可惜,”他低声说道,“可能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站住了脚。她并没有听清楚,不过,他的话语中所隐含的悲伤却使她心头一惊。
“你说什么?”她有点吃惊地问道,“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不是那样的,蓓儿贝蕾。不过,我明天就得走了,我辞掉了工作。”
“你说什么呢?是真的吗?真叫人难过。”
“不必为我难过。反正我们在一起也待不长久的。我是个鞣皮匠,你也一定很快能找到好对象,一个很好的男人。这样,你就不会再害思乡病了,一定是这样的。”
“请你别这样说!你也知道我是喜欢你的,虽然我不是你的恋人。”
两人都沉默不语,风呼呼地吹在两个人的脸上。克努尔普放慢了脚步。两个人都走到桥的近旁,最后,他停了下来。
“在这里说再见吧。你还是一个人走一段路的好。”
蓓儿贝蕾内心沉痛地看着他的脸。
“你是认真的了!那么,我向你说谢谢。我不会忘记你的,保重身体!”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向自己。就在她畏缩而惊疑地凝视着他的眼睛时,他双手按住她那被雨水淋湿的发辫,低语了起来:“再见了,蓓儿贝蕾。给我一个离别的吻,不要把我忘记。”
她有些吃惊,头向后缩。他的眼神温柔而悲伤。现在她第一次发现他拥有一双多么美的眼睛。她睁着眼睛认真地接受他的吻。随后他浮现淡淡的微笑,犹豫着。她眼睛布满泪水,真诚地回报了他的吻。
之后她很快地离身而去,已经走到桥上了,突然又掉头走了回来。他还停在原地。
“怎么了?蓓儿贝蕾,”他问道,“你该回去了。”
“嗯,嗯,我就要回去了。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
“还有,鞣皮匠先生,你不是说一毛钱也没有了吗?出发之前,还能领到薪水吗?”
“薪水已经不能领了。不过,那没有什么,总会有办法的,你不必担心。”
“不,不!钱包里还是得放一些钱的。拿去吧——”
她把一个钱币塞进对方手里,从手上的感触可以知道那是一块钱。
“等到你能还我时,寄来就好了,什么时候都可以。”
他拉住她的手。
“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花你的钱!这是真正的一块钱。收起来!你非收回去不可!不能这样无知。如果只是零钱,比如说50钱的话,我会很乐意收下的,因为我真的需要钱,不过这么多可不行。”
两个人又你推我塞地争执了一会儿。蓓儿贝蕾说她只有一块钱,只得把钱包打开来看。这一看才知道她还有一个马克和20钱的银币。那时候20钱的银币还可以用。他想收下那个银币,不过她觉得那太少了。于是他打算什么也不拿,掉头就要走,最后,他收下了那个马克。她慢步跑回家去了。
途中,她不断地想着,为什么他没有再吻她呢?她觉得遗憾,也觉得恋恋不舍。她一直这么认为。克努尔普整整花了一个钟头才回到家。上面的客厅灯亮着。看来,皮匠妻子还没有睡,在等他。他愤怒极了,吐了一口唾沫,真想现在立刻就从黑暗中逃去。只是,他累了,再说大雨就要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