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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城武将退(4/17)

破城雪  | 作者:怜楚大大|  2026-01-14 16:15:17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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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低声劝:“将军,再这么耗下去,咱们的粮草撑不住了,不如……”

“不如什么?”陆承骁打断他,眼神死死盯着沈砚之的身影,“不如强攻?让我的人跟他的人拼个两败俱伤?”

亲卫不敢再说话。他跟着陆承骁多年,从没见过将军这样——明明握着主动权,却迟迟不肯下死命令,眼神里的犹豫,比西境战场上的刀伤还要明显。

日头渐渐偏西,夕阳把战场染成了血色。沈砚之靠在城墙垛上,大口喘着气,肩膀上被划了道深口子,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城砖上,很快又被新的血覆盖。北境军的攻势缓了些,却还在围着城墙,像一群等着猎物倒下的狼。

“将军,咱们的箭快用完了,伤兵也没人治了……”副将扶着他,声音发颤,“要不,咱们……”

“不能退。”沈砚之打断他,抬头看向北境军阵前,陆承骁还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退了,临阳关就没了,南边的百姓,就全成了北境的俘虏。”

他正说着,突然看见北境军阵里有动静——陆承骁翻身下马,手里举着一块白布,一步步朝着城墙走来。南军士兵立刻拉弓搭箭,却被沈砚之拦住:“别放箭。”

“将军!他是北境的主帅,现在杀了他,北境军就乱了!”副将急道。

沈砚之没说话,只是盯着陆承骁的身影。他看见陆承骁走到城墙下,仰头看着他,玄甲上沾着血,却没带任何武器,手里的白布在风里飘着,像一面投降的旗。

“沈砚之,”陆承骁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没有了战场上的凛冽,“我知道你撑不住了。我可以撤兵,也可以给你粮草和伤药,但我有一个条件。”

沈砚之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什么条件?”

“你跟我走。”陆承骁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嘲讽,也没有了敌意,只剩下一种沈砚之看不懂的执拗,“只要你跟我回北营,我保证,再也不攻临阳关,也不伤害你麾下的任何一个弟兄。”

城墙上的南军士兵都愣住了,连副将都忘了说话。谁也没想到,北境战神会对一个南军将领提出这样的条件——放着到手的城池不要,只求一个人。

沈砚之也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陆承骁,你是不是疯了?你是北境的将军,我是南境的将军,你让我跟你走,你忘了我们是敌人吗?你忘了你踏破我北境的城,杀了我多少弟兄吗?”

“我没忘。”陆承骁的声音很沉,“可我也没忘,去年冬天在松树林里,你明明能刺我一刀,却偏要转身跑;我没忘,你枕头底下,还藏着我的甲片。”

他的话像一把刀,戳破了沈砚之一直藏着的心事。沈砚之的脸色瞬间变了,握着剑的手开始发抖,肩膀上的伤口疼得更厉害,却比不上心里的疼——他以为自己把那些事藏得很好,却没想到,陆承骁什么都知道。

“将军!不能答应他!”副将反应过来,急忙喊道,“他是在骗你!你跟他走了,咱们就全完了!”

沈砚之看着城下的陆承骁,又看了眼身边的伤兵,看了眼那些还在握着剑的南军士兵——他们的眼神里满是疲惫,却还在等着他的命令。他知道,陆承骁的条件,是现在唯一的生路。可他也知道,一旦跟陆承骁走了,他就成了南境的叛徒,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罪人。

风卷着血色的夕阳,吹在城墙上。沈砚之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被决绝取代。他抬手,解下腰间的佩剑,扔在城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承骁,”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我跟你走。但你记住,如果你敢骗我,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拉着你一起死。”

陆承骁看着他,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雪地里突然燃起的火。他抬手,对着北境军喊道:“传令下去,撤兵!把所有的粮草和伤药,都送到南军的医帐里!”

北境军的士兵们愣住了,却还是照着命令做了。很快,围城的北境军开始撤退,粮草和伤药被抬到了城下,医帐里传来了伤兵的呻吟声,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活气。

沈砚之顺着城墙的梯子往下爬,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知道,从他双脚落地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彻底变了——不再是南境的守将,不再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只是一个跟敌国主帅走的“叛徒”。

他走到陆承骁面前,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陆承骁看着他肩上的伤口,伸手想碰,却被他躲开了。

“走吧。”沈砚之的声音很哑,“别让你的人等急了。”

陆承骁没再说话,只是转身,朝着北境军的方向走。沈砚之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离临阳关越来越远,离那个他守护了半年的城,越来越远。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玄甲,一个青甲,在血色的战场上,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线,不知道会牵向何方。

城墙上的副将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跪了下来,对着沈砚之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南军的士兵们也跟着跪了下来,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带着夕阳的暖意,吹过这座刚刚脱离战火的关隘。

风裹着夕阳的暖意吹在城墙上,却吹不散沈砚之身后那片沉默的注视。他跟着陆承骁走在布满血污的战场上,脚下时不时踢到断裂的兵器或残破的甲片,每一步都像踩在滚烫的刀尖上——既怕回头看见弟兄们失望的眼神,又怕身前这人突然变卦,将他拖入更深的绝境。

陆承骁走在前面,玄甲上的血痂被风刮得簌簌掉渣,却没回头,只在快到北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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