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像是陆柚这样在村子里招工扩建小作坊的行为, 放在全国范围内,还算不上首例。
就算他现在拥有了未来几十年后的前世记忆,但国人在敢于争先这方面, 一向是人才辈出的。
尤其是在东部和南方的沿海地区,在八十年代初有不少乡土工厂展现出它们那超乎寻常的生命力——那些民间的小五金、小化工、小塑料、小纺织、小冶炼、小加工,如同野草一般蓬勃,也如同野草一般春风吹又生。
在陆柚他们的澜江县满打满算的个体户还不到二十个——其中还包括了陆柚和高雪萍两个——大部分还侧重在缝纫、餐饮等方面的时候, 远在千里之外的鹿城的个体工商户已经超过了三千个。
不仅如此,那边都已经发展出一些比较有规模的专业制造作坊, 那些制造作坊里可都是一些专业师傅,不管他们是因为何种原因离开国营工厂, 总之有了他们的技术注入,那些作坊制造出来的产品质量与当时国营工厂生产出来的也不相上下。
最重要的是, 这些还不用票只用钱就可以买到, 并且钱还比去国营工厂购买要少。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对于物资紧缺的当下, 只要能用、只要好用,是不是从国营工厂的“正品”真的不重要, 一点也不重要。
所以这些民营作坊一路向好,并且往做大做强的方向发展。
就算没有一技之长也没关系。
还有一些亲戚朋友不少在建国前立乡成为了侨民, 后来建国之后交通、经济等方面恢复了沟通, 这些在国内的本地人就会经常收到来自海外亲友的财物——通常都是现阶段在国内没有或者很难买到的一些“高级货”。
正所谓“穷则思变, 差则思勤,富则思远”, 最开始只是自己用自己炫耀, 但在商品短缺的年代,一部分脑子灵活的人就从中嗅到了商机——将省下来的财物摆到集市上去卖, 卖成钱或者换成自己需要的更实惠的东西。
最开始只是受限于“计划”时期,只有少部分胆子特别大的私底下偷偷摸摸地做着这些事,等这会儿逐渐放开了,更有政府发出了《通告》之后,环境就变得宽松了许多。
为此,大家在奔走相告欢呼雀跃之余,更是抓紧机会抓紧时间,甚至还有些脑子灵活手也灵活的干脆自己搞起了复刻、生产、加工。
毕竟海外的亲戚寄东西回来一趟也不容易,时间和金钱都是成本。
他们是没有什么专业手艺,但是照葫芦画瓢地做一些类似的款也不少特别难,毕竟他们缺的不是手,而是创意。
大概是真切感受到了手里有钱荷包鼓起来之后生活有多么的快乐,于是越来越多的村镇居民走出了耕田种地的传统生活,把目光放到了开商店、搞承包、搬厂房、做贸易上去,类似的小商品集散市场越来越多。
很快,这股风也从沿海城市刮到了内陆城市。
XXX
澜江县。
一品鲜麻辣烫店里,章思满夫妻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在外面负责招呼客人的店员隔几分钟就来把客人堆得满满的一竹漏勺蔬菜递进来。
这个竹漏勺大概是直径十厘米,深度十厘米的圆锥形,每人一竹漏勺,每一竹漏勺的价格都是固定的,外面的素菜随便加,只要这勺子能堆放稳当,堆得冒尖都行,如果要加肉则是要另外说明,由厨房里的人加进去然后单独另算费用。
不过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加肉,除了这年头肉的确比较贵外,也因为这烫麻辣烫的汤就是真真正正的大骨汤,在里面烫熟的蔬菜本身就带着肉的荤香了。
递进来的竹漏勺先有章思满的妻子接过去,在竹漏勺的上面挂个写有数字的牌子再递给章思满,章思满则是把这一竹勺子的菜放到高一米直径半米不停翻滚着的骨汤里面烫,同时将已经烫好的一竹漏勺倒进身边的一个搪瓷小盆里端给妻子,由对方调味。
这调味是由陆柚和高晋年一起试验过的固定方子,用陆柚的话来说,这个比例调出来的方子蘸鞋底都好吃(bushi)。
再加上每一竹漏勺的份量基本上相差无几,就算有些堆得冒尖了可蔬菜被烫一烫都会蔫吧不少,重量其实差不到两倍,所以章思满的妻子完全不会手忙脚乱,只需要按照早已经记牢的配方调好,最后加一勺骨汤便可以喊服务员按号上桌了。
这也是陆柚观察他们店里的麻辣烫生意越来越好,像是以前那种一串一串地太费劲儿而汲取前世经验改进的新方法。
准确来说这种方式应该是叫做“单人冒菜”,不过这会儿还没有冒菜的说法,并且大家都觉得这和麻辣烫的口味差不多,所以最后陆柚便没有坚持一定要改成“冒菜”的名字。
说起来,正经的冒菜最后是浇芝麻辣椒红油的,他这个最后是浇骨汤,也是有差别的,所以执着于一个名字倒也没必要。
而改进之后的新式麻辣烫吃法也受到了老顾客和新顾客的欢迎——有的是觉得不用吃的时候还撸签,直接就可以大口大口吃非常爽快;更多的则是觉得一竹漏勺素菜随便装实在是非常高性价比,一时间门庭若市。
XXX
虽然是春寒料峭,但所有人都忙得汗流浃背——不过没有一个人抱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和喜悦的笑容,毕竟他们的工资构成就是由基本工资和提成两部分构成的,而提成是当月收入达到了标准后,超过部分就会以一定的比例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