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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逃离这里,一心想着也许我应该立刻离开,不要管欧莲娜,不管她为了什么疯狂的理由而留在这屋子里。但是,她行动的模样仿佛目标相当明确,所以我又跟着她走进妈妈的卧室,这里平常都是锁起来的。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间卧室,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张铺着缎面床罩的大床、缀有蕾丝花边的梳妆台,还有一整排的银色发梳。欧莲娜直接走向梳妆台,拉开抽屉,翻找里面的东西。
“你在找什么?”我问她。
“我们需要钱,没有钱活不下去,她一定藏在什么地方。”欧莲娜从抽屉里拉出一顶羊毛帽丢给我,“拿去,你需要保暖的衣物。”
我根本不想碰那顶帽子,因为那是妈妈的东西,而且我可以看见她丑陋的褐色发丝还卡在羊毛上。
欧莲娜快步走到床头柜,拉开抽屉,找到一个手机和一小卷钞票。
“不可能只有这些。”她说,“一定还有更多。”
我只想逃走,但也知道欧莲娜说得没错:我们需要钱。我走到衣柜前面,门是开着的,杀手搜过衣柜,很多衣架掉在地上。但他们要找的是吓得躲起来的女孩,而不是钱,所以衣柜上层都没有动。我拉下一个鞋盒,掉出许多旧照片。照片上是许多微笑的脸庞,背景是莫斯科,有一名年轻女子的眼睛熟悉得令人反感,我心想:妈妈也年轻过,这就是证据。
我再把一个大型购物袋拉下来,里面装着很沉的珠宝袋、一卷录像带,以及十几本护照。还有钱,厚厚一沓美金,用橡皮筋绑着。
“欧莲娜,我找到了!”
欧莲娜走过来看一眼袋子。“全部带走。”她说,“等一下再仔细看。”她把手机也丢进袋子,然后从衣柜里抓出一件毛衣丢给我。
我不想穿妈妈的衣服,上面还残留到她的味道,像酸掉的奶酪。但我还是忍住厌恶的感觉穿上,一件高领衫、一件毛衣,还有一条围巾,全都套在我的衣服上。我们迅速而安静地着装,衣服的主人死在隔壁的桌上。
到大门前,我们暂停脚步,凝神地往树林里望去。那些男人会不会在等我们?他们会不会坐在黑漆漆的车里,停在远远的路上,知道我们终究会现身?
“不是走那边。”欧莲娜读出我的心思,说道,“不能走那条路。”
我们偷偷走出来,绕到屋子后面,跑进树林之中。
18
嘉柏瑞冲进一大群记者当中,目光锁定在二十码前那个摄像灯光的焦点:一个造型靓丽的金发女子。嘉柏瑞推开众人,靠近柔伊·佛西的时候,她正对着镜头讲话。柔伊一看到他就呆住不动,闭上嘴巴,紧抓着麦克风。
“关掉。”嘉柏瑞说。
“安静。”摄像师说,“我们正在联机……”
“关掉该死的麦克风!”
“喂!你以为你是谁……”
嘉柏瑞推开摄像机,扯掉电线,关掉灯光。
“把这个人赶出去!”柔伊大喊。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事吗?”嘉柏瑞说,“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在做我的工作。”柔伊回道。
嘉柏瑞直朝着她走过去,他的眼神让柔伊畏缩后退,直到背碰上新闻采访车,再也无路可退为止。
“你可能已经害死了我太太。”
“我?”柔伊摇头,用带着挑衅的语气说,“我不是拿枪的那个人。”
“你刚才告诉绑匪:她是个警察。”
“我只是照实报道。”
“不用管后果吗?”
“这就是新闻,不是吗?”
“你知道你是什么吗?”嘉柏瑞向前跨一步,发现自己差点忍不住想掐死她,“你是个妓女。不,我收回。你连妓女都不如!你不只出卖你自己,你还出卖所有人!”
“鲍伯!”柔伊对着摄像师大喊,“把这个人带走!”
“退开,先生!”摄像师的大手放在嘉柏瑞肩上。嘉柏瑞把他的手甩开,仍旧瞪着柔伊,“如果珍发生了什么事,我发誓……”
“我说退开!”摄像师再说一遍,抓着嘉柏瑞的肩膀。
突然间,嘉柏瑞心中所有的恐惧与绝望全都转成熊熊的怒火。他转过身来,冲撞摄像师宽厚的胸膛。嘉柏瑞听见摄像师肺里空气被挤压出来的喘气声,看到摄像师备受惊吓的表情,然后,摄像师就摇摇晃晃地往后跌,摔倒在一堆缠绕纠结的电线上面。下一个瞬间,嘉柏瑞跨坐在摄像师身上,拳头高高举起,手臂上每一条肌肉都准备用力一击。然后,嘉柏瑞的眼光突然又可以聚焦,发现地上的摄像师已经缩成一团。四周挤满了围观的群众,大家都很爱看热闹。
嘉柏瑞的胸口不住起伏,站起身来,看见柔伊站在不远处,脸上尽是兴奋之情。
“你拍到了吗?”她对着另一名摄像师大喊,“有没有人拍到刚刚的画面啊?”
嘉柏瑞满心嫌恶地转身走开,一直走到远离群众、远离摄像灯光的地方。嘉柏瑞发现自己孤零零地站在距离医院两个街口外的转角,即使在这个阴暗的街道,还是逃不过夏季的炎热,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人行道仍散发出高温。嘉柏瑞突然感觉自己的双脚在人行道上生了根,与哀伤恐惧纠结在一起。
我不知道该如何救你,我的工作是确保人们远离伤害,但我却无法保护自己最心爱的人。
嘉柏瑞的手机铃声响起,他认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但不想接听。那是珍的父母,柔伊的新闻一播出,他们就立刻打电话给当时正在开车的嘉柏瑞。嘉柏瑞平静地忍受安杰拉·瑞卓利歇斯底里的啜泣,以及法兰克要求他采取行动的命令。嘉柏瑞心想:我现在没办法应付他们,也许再给我五分钟或十分钟,之后我再接电话,但不要是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