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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必须弄清楚恐惧与偏执的分界线,分辨真实与妄想。嘉柏瑞看到莫拉抬眼看着墙上的钟,知道她急着想继续解剖,验尸最重要的部分——头部切除还没完成。
吉间拿起胶卷盒,进入暗房洗片。
“好,他拍完了,我们回去工作吧。”莫拉戴上新的手套,走回解剖台。她站在尸体头部的位置,用手梳开纠结的黑发,对头颅进行触诊,然后,很有效率地划下一刀,沿着头顶横切开整片头皮。嘉柏瑞几乎无法承受看到欧莲娜的美丽受到损毁,一张脸不过就是皮肤加上肌肉以及软骨组织,很容易屈服于法医的解剖刀之下。莫拉抓起头皮切开的边缘往前剥开,长长的头发就像黑色窗帘一样覆盖在脸上。
吉间从暗房中走出来,“艾尔思医师?”
“X光片好了?”
“对,而且上面有东西。”
莫拉抬起眼睛,“什么?”
“在皮肤下。”吉间把X光片夹到灯箱上,“你可以看到这个东西。”他指着片子说。
莫拉走到X光片前,沉默地研究那块被埋在软组织下的白色薄片,自然界中没有东西会呈现那么直、那么均匀的形状。
“是人造的。”嘉柏瑞说,“你认为……”
“那不是微芯片。”莫拉说。
“确实有东西在那里。”
“那不是金属,密度不够。”
“我们看到的是什么东西?”
“让我们来查清楚。”莫拉转身向着尸体,拿起解剖刀,翻转尸体的左臂,露出疤痕。莫拉划下的切口令人意外的准确而深入,一刀划过皮肤及皮下脂肪,直达肌肉层。这名病患永远不会抱怨伤口丑陋或神经受损,在法医室里的解剖台上的遭遇,对失去感觉的肉体而言,全都没有意义。
莫拉伸手去拿一把镊子,从切口伸进去。在她翻弄刚切开的组织时,粗暴的挖探动作让嘉柏瑞感觉很不舒服,但他不能转身离开。嘉柏瑞听见莫拉发出满意的低呼声,她取出镊子,尖端夹着一根东西,像根发亮的火柴棒。
“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莫拉说着,把那个物体放在样本盘中,“这是硅胶管,只是插入肌肉之后,跑到比较深的位置,被包埋在伤疤组织中。这就是为什么我从皮肤上摸不到它,要通过X光才看得到的原因。”
“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诺普兰是一种女用避孕药,适用于皮下埋植避孕法。
“避孕用具。”
“没错,现在这个产品在美国已经停产,很少有人用了。通常一次会植入六根管子,排列呈扇形,当初取出其他五根管子的人漏了这一根。”
对讲机响起。“艾尔思医师?”又是露意丝的声音,“有电话找你。”
“可以帮我留言吗?”
“我想你得接这通电话,是州长办公室的琼·安丝黛。”
莫拉立刻抬起头来,看着嘉柏瑞,这是嘉柏瑞第一次在莫拉的眼中看到闪烁不安。她放下解剖刀,脱掉手套,走过去接听电话。
“我是艾尔思医师。”莫拉说道。虽然嘉柏瑞听不见对方的声音,但从莫拉的肢体语言可以看得出来这不是一通愉快的来电。
“是的,我已经开始解剖,这是我们的管辖范围,为什么联邦调查局以为他们可以……”一阵长长的静默。莫拉转身面对墙壁,脊椎僵硬,“但是我还没完成验尸工作,我正要锯开头盖骨,只要再给我半小时……”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莫拉冷冷地说:“我知道了。我们会在一个小时内将尸体收拾好,准备运送。”莫拉挂掉电话之后,做一个深呼吸,再转向吉间,“把她包起来,还有,他们也要乔瑟夫·洛克的尸体。”
“怎么了?”吉间问道。
“要把尸体送到联邦调查局的实验室,他们每件东西都要——包括所有器官及组织样本,巴桑提探员要负责管收。”
“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情。”吉间说道。
莫拉扯掉口罩,伸手到背后解开手术袍,拉掉手术袍之后,一把将其丢进污衣箱里,“这是由州长办公室直接下达的命令。”
23
珍猛然惊醒,每一条肌肉都突然紧绷起来。她睁开眼睛看见一片黑暗,听到楼下街道上传来过往汽车低沉的轰隆声,还有一旁熟睡中的嘉柏瑞所发出的均匀呼吸声。珍心想:我在家里,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在自己的公寓里,而且我们一家三口都平安。珍深吸一口气,等待心跳缓和下来,被汗水湿透了的睡衣在她的肌肤上渐渐变凉。她想:这些噩梦终究会远离,这些只是当初惊恐尖叫声的淡淡回音而已。
珍转向丈夫,寻求他身上熟悉的温暖以及令人安心的气味。但就在珍想要环抱嘉柏瑞腰部的时候,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宝宝的哭声。珍心想:哦,拜托不要!我三个小时前才喂过你。再给我二十分钟,再十分钟也好,让我再躺一会儿,让我赶走那些噩梦。
但哭声仍然持续着,越来越响,每一声号哭都越来越引人关注。
珍起身,摸黑走出卧房,顺手把房门带上以免吵醒嘉柏瑞。她打开育婴室的灯,低头看着涨红脸大叫的女儿。珍想:才三天大,你就把我累坏了。她把宝宝从婴儿床上抱起来,立刻感觉到小嘴巴贪心地凑上她的乳房。珍坐上摇椅的时候,宝宝粉红色的牙床像老虎钳一样紧紧咬住珍的乳头。然而,吃奶只能让宝宝暂时满足,过不久,宝宝又不安起来,不管珍抱得多紧,不管珍怎么摇晃她,宝宝就是不肯安静下来。我什么地方做错了?珍低头看着宝宝,沮丧地想。为什么我带孩子这么笨手笨脚?珍很少觉得自己无法胜任什么工作,但这个三天大的小婴儿却让她感到完全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