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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都不是那么确定,但“我就是我”,这一点确定无疑。当明白了这些,“我”已经很满足了,不再想什么新的造人计划了——那种有自己的感受,同时还能感应别人心理的人,看来是造不出来的。
如果《新约书》真是一篇小说就好了。我就不会愚蠢地问:“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呢?”但诺奇克的这篇东西太哲学化了,我不得不仍把它看作一种逻辑演绎。
也许每个人都曾在潜意识中希望自己是上帝,或者无所不能的某个实体。但没有谁会像诺奇克那样,在故事里赋予上帝一项人的能力,那就是理性。上帝因其全知全能,根本不需要这玩意儿。而诺奇克所干的,相当于在完美程序中嵌入了病毒,运转不正常就成了必然。但是,哲学家是想证明上帝是否存在吗?不是。他只是非常谨慎地证明,上帝若有理性则就不是全知全能,人若无理性则近乎疯狂。人不是上帝。其证据是,人需要理性。
一个人是不可能感应别人的心理的。我们只能通过对方的行为,运用理性推断彼此的心理。而理性,作为人而非上帝的属性,限制着人的作为。它必然是谦逊的、审慎的,并使人能够警惕到,当你说“你的痛苦,我感同身受”时,也许包含着骄横与轻佻的成分;当你说“你们的丧子之痛,全国人民都感同身受”时,就肯定包含着骄横与轻佻的成分;当你说“纵做鬼,也幸福”时,其骄横与轻佻,已近疯狂了。
近段时日,读诺奇克让人清醒不少。他的书可当作一种理性的劝告,至于是否“含泪”,就不作矫情的臆测了。
毕竟是书生
数年前在北大朗润园拜见汤一介先生,谈话间说到季羡林先生和周一良先生。彼时周先生去世已三年,而季先生刚入院疗养。谈及两位师友,汤先生颇有感触。其中他引周先生的一句话来评价老一代知识分子,我一直记得前半截:“毕竟是书生”。
季先生之西去可谓哀荣备至,很自然地我又联想起了周先生。季先生的学术如何,成就如何,多少人能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于是大家就像天桥的看客,专拣惊人的讲——“学贯中西”是一定要的,所谓精通多门语言也是“硬指标”。季先生当然了得,精通12门语言(不知这结论如何得出),读周先生的回忆录《毕竟是书生》(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和新版的随笔集《书生本色》(北京大学出版社),才知周先生也不遑多让,少说也会七八门。他在哈佛呆了七年,不仅拿了博士,还做了两年日文教员。七年之中通了七门语言,英文、日文纯熟不必言,梵文也已达“享受从容研讨的乐趣”,德文、法文流畅,还能阅读拉丁文和希腊文。
当年周先生在学术上取得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