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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读者_第5节(2/3)

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 作者:西闪|  2026-01-15 05:17:56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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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家境殷实的年轻人查尔斯,在牛津读书时与贵族青年塞巴斯蒂安结下深厚情谊,后来又认识了贵族朋友的父母、兄长和姊妹。就在“我”渐渐融入这个贵族家庭的生活时,却目睹了整个家庭无可挽回的崩溃。在命运与时代的交织作用下,出走、离异、酗酒、战争、死亡以及荒芜,就像“我”所看到的那样,宛如一场雪崩,将那过去的一切美好扫荡干净,连最后的回声也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中。

可以这么说,“我”就是作家的某个化身,沃以查尔斯的爱怜目光,满怀怅惘地为那个逝去的时代和逝去的人献上了一首挽歌。

对于大多数读者来说,尤其是今天的读者,《旧地重游》描绘的其实是一个陌生的、不合时宜的、于今毫无关联的世界。谁还会关心中产阶级对贵族生活的倾慕、对暴发户的鄙夷以及天主教的信仰?谁会在乎打猎时的着装以及庄园里是否有中国式的屏风?不客气地讲,伊夫林·沃所追思的时代并不美好,反倒可笑。他在小说修订本的后记中自嘲,说《旧地重游》有点像是对一具空棺材所作的颂歌。意思是他原本痛挽的时代没有过去,历史的遗存保留得相当完好。可到现在我想,那棺材里早有人了。

可是非常奇怪的是,即便是理智如我者,也会爱上小说中的那些人物:十八九岁还爱与玩具熊说话的塞巴斯蒂安,对自己既爱惜又冷漠的朱莉娅,还有那个其貌不扬的小妹妹,热忱的教徒和战地护士科迪莉亚,等等。我仔细思考究竟是作家的那一种才华吸引了我,思来想去,唯“用情至深”四字可当。

对过去岁月的悼挽容易流于肤浅,也极有可能显得造作。伊夫林·沃同样面临如此危险。鉴于作家一向对华丽辞藻与矫揉造作的偏好(更可怕的是上世纪30年代他仍用鹅毛笔写作),事实上,小说中有好几处已经沾染上了矫情的菌斑,但终究无伤大雅。他曾经在小说中嚷嚷:“青春的柔情啊——它是何等的非凡,何等的完美!又何其迅速、不可挽回地失去了它!”但这类表达并不多见。更多的时候作家克制而隐忍,反而使得那痛惜过往的笔触深入内心,真挚而感人。

读《旧地重游》,感觉伊夫林·沃像一个技艺精湛的银匠,在玩了一辈子的花活儿后,将自己家传的银器拿到灯下,仔细地摩挲,小心地擦拭,深情地端详,然后怀抱着它在回忆中沉沉睡去,并不知道明日就有债主来夺那宝贝——读者在暗处知悉了秘密,然而一切无可挽回了。

文学的自恋现

据说自恋是人类的一种本能,更是现代社会的重要特征。不过,这个判断尚有商榷的余地。假如像心理学家定义的那样,自恋是对自我的过度关注,其原因是利比多“自我投资”所造成的状态,抑或就是利比多本身,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既然它是本能,是原生的东西,我们能拿它怎么办?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像希腊神话中的纳喀索斯那样爱上水中的倒影,从出生消磨到死亡。

然而长远来看,极端的自恋并不多见,多数人懂得如何克制这种本能。毕竟在艰难的尘世里,放纵它会面临生存的危险。反倒是另一类自恋较为习见。这类自恋本质上仍是对自我的过度关注,但是自恋者无法自足——纳喀索斯只需要一汪清水即可,他不行。他的自恋必须依靠别人的认同或赞许才能实现。换句话说,他得仰赖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情境,借他人酒杯,浇自家块垒。

可见,依赖性的自恋是次生的,表演性质的,或者说文化的、社会的。与原生的自恋本能相比,这才是我们可以谈论的“自恋”。

自恋是表演,表演未必是自恋。所谓人生如戏,但它不能是独角戏。就像社会学家戈夫曼(E.Goffman)说的那样,从修辞的角度讲,每个人的生活都是表演。可是,如果演员与观众在互动中不能达成“临时妥协”,或者说双方没有默契,就会出现穿帮露馅等“表演崩溃”的事件。(《日常生活的自我呈现》,北京大学出版社)而自恋,我觉得恰是表演崩溃的主要形式之一。

戈夫曼在书中转引了一篇小说的章节来说明什么叫自恋:在西班牙某个人满为患的度假海滩上,一个英国佬通过目空一切的神情、典雅的荷马著作、伸展的结实身躯、优雅多变的泳姿等一系列举动,向周围传达大量有关自我的信息,并自以为这些信息能够准确地被他人接收和理解。这些信息包括高雅、温和、明白事理、健康、勇敢、无忧无虑等等。问题是,他全然没有考虑海滩上那些陌生人是否接收得到,能否理解得了那些信息。

对于这场细微而缓慢的表演崩溃,作家的讥讽很精彩,可惜小说的篇幅较长,不便整段引用。经典的反例来自白居易的《琵琶行》。很明显,诗人的重点同样是展示自我,但更准确的说,他是通过理解他人的方式来关注自我,并且做得非常成功。他没有站到前台去表演,而是营造出了一个小型剧场的环境。在这个剧场里,浔阳江上的琵琶女唱主角,诗人与读者同在一条船上,俨然只是前后排观众的区别。这当然是高超的诗艺,却是建立在一种将心比心的情感基础上的技巧。从诗人的作品中,你读不到自恋,却能读到他对自我的理解,并唤起我们人同此心的感伤。

无论理解他人还是自我,都是知易行难的事情,在我看来越来越难。当谈到“感伤”这个词儿时,伯林就注意到,过去很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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