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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彼特·蒙兹曾经精确地描述过他的思考方式:抓着自己的头发,做剧烈的思想斗争,像拔除肉中的倒刺一样吐出一个个单词,时而喃喃自语:“上帝!今天真蠢!”或者大叫:“该死,我流血的心……救救我!”另一位学生诺尔曼·马尔康姆也常在课堂上听见类似的叫喊:“你们的老师糟糕透了!”“今天我太笨了。我是一个傻瓜!”——他是如此严肃,对任何从事的活儿都不会半心半意。
他对自己严厉,对别人也不宽容。虽然根本谈不上理解,但无论是《逻辑哲学论》还是《哲学研究》,都让我联想到《旧约》的箴言篇(Proverbs)。箴言篇一开头就说:“要使人晓得智慧和训诲,分辨通达的言语”,这是格言的目的。维特根斯坦的著作就有格言的特点:没有引言,没有提示,没有思想的间歇,精炼到让人难以喘息,以至于有人说他的写作不仅是格言,更是神谕。(《回忆维特根斯坦》,冯·赖特等著,商务印书馆)假如这种格言所散发的“冷峻的、难以亲近的甚至威逼的气氛”只是萦绕在纸上,或许具有催眠术一般的魅力。可怕的是,现实中的维特根斯坦同样具有格言一般的性格,逼着人们与他直面以对。
维特根斯坦从来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哪怕是在隐居期间,他也与周围的人关系紧张。做小学教师的时候,还因为体罚学生而被部分家长起诉。朋友们都说他是一个天才,一个正直、聪慧、富有同情心的高贵的人。可是他们也都毫不掩饰地用专横、粗暴和难以接近来形容他。维特根斯坦的青年密友大卫·品生特(《逻辑哲学论》就是题献给他的)在日记里不止一次地提到,这位朋友是一个“混乱的人”,每当他大耍脾气,自己就不得不极其审慎和宽容。对维特根斯坦呵护备至的罗素,在给朋友的信中也无可奈何地抱怨,维特根斯坦过于严厉的批评把他彻底摧毁了,“我再也没指望去做哲学的基础工作了。我的动力给毁了,就像波浪飞溅为浪花”。早年因为论文体例而在学位问题上遇到了麻烦,他几近残忍地对待前辈G.E.摩尔——后者对他一直帮助良多。他在信中这样写道:“如果我不值得你在一些愚蠢的细节上为我破例,那么我倒不如干脆下地狱。但是假如我的确值得你如此,而你没有这样做,那么老天作证——你最好去那儿。”多么鲜明的语言,多么苛刻的性格。
语言学方面我也是外行。不过假如真像乔姆斯基说的那样,语言学仅是心理学的一部分,别无其他,那么我大致猜测得到,格言式的言辞体现了维特根斯坦的某些固有心理,譬如冷静、专断和严苛。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格言也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