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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一本《社会气象学导论》,内容泛泛,并不见六月飞雪的鲜活例子。有趣的是,作者姜海如先生是湖北省气象局的副局长。可见这门学问反倒是政府官员走到了学者前头。
当然也不奇怪。如果是单纯的气象学研究,自然是学者强于官员。若论与“社会”的联系紧密程度,那官员的优势就凸显了,考察历史即可一目了然。那时候所讲的气象不是“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之类的民谚内容,很大程度就类似于社会气象学,所谓天人感应,灾异与人心大有关系。遇到“春霜夏寒”或是“六月飞雪”,官员们得向皇帝报告、解释。如果这类灾异频仍,那就有可能是皇帝“不德”和“肱股不良”导致,皇帝要下罪己诏,而实际的责任当然得由官员们承担。该降级的降级,该免职的免职,弄不好还有杀身之祸。在这种压力之下,官员的学问做得好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故此,古时天文气象之学是由皇家指定的机构和官员独占,寻常人不可以研习,也不可以置喙,否则就是挟天自重,蛊惑人心。自晋朝开始到满清,官府禁制不断,若有人违反禁令暗地学习和传播,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大辟之刑。而今时代不同了,社会气象学已非官学,但官员的学问底子厚实,确有历史渊源,非寻常人等可比。
如果说《社会气象学导论》略嫌空泛,那么可以参阅黄一农先生的《社会天文学十讲》。毕竟,天文气象历来密不可分,同属官方垄断的“星气谶纬之学”。黄先生是物理学博士,后又从事天文学研究,再步入社会天文学史领域,学兼文理,成就不凡。他讲述的可谓星空下的中国社会史,其纷繁有趣不仅可以吸引更多的学者关注我们头顶上的这一片,也关注这片天空之下多姿多彩的社会和人心。
不过,这门社会气象学能不能起到天人和谐的作用,那就只有天知道了。我们当然想跟老天爷搞好关系,但老天爷的心思谁琢磨得透?
熊彼特的雾航船
在金融危机最严重的时刻,《经济学人》杂志刊载了一幅漫画,标题叫《把脉经济》。画中四个表情严肃的男人围着桌子,面对一堆曼哈顿微缩景观,一筹莫展的样子。每个人物都画得不错,特征抓得准。马克思最抢眼。戴假发的那位印在英钞上,叫亚当·斯密。另两人的模样比较陌生,仔细一看,厚嘴唇是凯恩斯,高额头的是熊彼特——瞧,每当活人解决不了问题,死人的地位就会抬升,无非如此。
从经济的角度看,他们中间“市值”最高的人物无疑是凯恩斯。照眼下的情形,马克思和斯密都显得太极端了。斯密的声望需要“止损”,而马克思呢?就算《资本论》畅销,《蟹工船》大卖,哪里及得上用四万亿做信誉担保的凯恩斯。
不过,这三位的大名仍是焦点,唯有熊彼特不尴不尬,简直成了“多余的人”。我就曾听见有人问,熊彼特是不是一个服装品牌,和泰迪熊是什么关系。
这种多余人的感慨并非我的想象。假如熊彼特在世,他固然会觉得和马克思、斯密坐在一起是一件荣耀的事,但肯定也会局促不安。因为身边坐着的,是与他同一年出生(1883年)的凯恩斯。要知道27年前,同样是《经济学人》,在纪念二人诞辰100周年的专题中,留给他的篇幅尚不到凯恩斯的三分之一。
说起来,熊彼特与凯恩斯的确一时瑜亮——至少熊彼特自己私下里这么认为。他们都是神童式的人物,天才级的学者,然而他们又是如此地不同。凯恩斯过了愉悦、成功和自我实现的一生,相反熊彼特的人生要阴暗得多。
斯基德尔斯基(R.Skidelsky)认为,凯恩斯是一个奥德赛式的人物,一个成功的英雄。“他听见了海妖优美的歌声,但做好了防止触礁的准备,坚守他的才华和世界给他指定的大方向。”(《凯恩斯传》,三联书店)相比之下,我觉得熊彼特的人生就像他未完成的小说标题,是一艘时不时遭遇搁浅和触礁的“雾中之船”。
然而一切并非必然。如果某人在上世纪初认识熊彼特,他很可能会被这位年轻人的聪慧与乐观吸引——当然,也有可能被他的倨傲与放肆激怒。26岁的熊彼特是奥地利当时最年轻的经济学教授,28岁成为同行盛赞的学术传奇,30岁已是学术舞台上风度翩翩的大师。另一方面,他是惯于冷嘲热讽的学术对手,公然揽妓的“维也纳情人”,身着骑术服参加学术会议的教授。朋友善意地提醒他低调行事,他的回答则是左手揽着金发女子,右手挽着黑发女人,坐着一辆豪华的敞篷马车,在维也纳的大道上呼啸来去。(《熊彼特》,斯威德伯格著,江苏人民出版社)
不管怎么说,除了幼年丧父,从熊彼特的青年经历里似乎看不到多少阴郁的东西。之后,他短暂而尴尬的从政(出任奥地利共和国第一任财政部长),以及同样短暂而尴尬的从商(担任一家银行的董事会主席)给了他一些挫折。可是,他很快就回到了大学讲台,回到了充满乐趣的学术道路上来。(《开门:创新理论大师熊彼特》,洛林·艾伦著,吉林出版社)
真正的转折也许是1926年。那一年短短三个月内,母亲、妻子和刚出生的孩子相继去世,熊彼特的生活几乎彻底被毁。他试图用拼命工作的方式摆脱痛苦,然而当他的《货币的本质》即将脱稿,凯恩斯的《货币论》早一步出版了,并且与他的货币理论诸多相似。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