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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读者_第13节

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 作者:西闪|  2026-01-15 05:17:56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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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得战争,他不懂得哪怕是双方激烈冲突的情形下,合作也是可能的。因为,“自己活也让别人活”乃是颠扑不灭的真理。

不要以为那个参谋所看到的只是战场上的例外。一位社会学家在研究了一战时期有关堑壕战的大量资料后发现,这样的情形随处可见。的确,当敌我双方对峙之时,相互射杀似乎是唯一的选择。因为削弱了对方的实力就意味着增强了自己的力量,杀死敌人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总之,短期来讲,冲突强于克制,背叛强于合作。可是,从局部来看则未必。比如一个固定的防区里,相互克制却又好过彼此攻击。道理很简单,既然双方都只想消耗对方的实力,而不是攻城拔寨,向敌占区前进,那么彼此克制反而能更好地保存自己。用博弈论的术语讲,这就是典型的“囚徒困境”。

那么,究竟该背叛还是该合作,怎样摆脱这一困境?社会学家发现,在堑壕战的第一阶段,冲突是频仍而血腥的。情况往往是德军炸死了英军堑壕里的5个士兵,而英军反击的炮火也会炸死5个德国兵。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敌我双方互不进攻的情况越来越多。最开始是两边同时进餐,然后是因为特定的天气缘故互不射击,再后来相互喊话约定休战时间,到最后大家彼此克制的时间越来越长,直到部队换防。用博弈论专家的话讲,这就叫“重复囚徒困境”——一旦“囚徒困境”多次重复,所谓困境就会缓解,甚至解决,合作的概率就会大于背叛了。

以上是人际交往的实例,它说明了一点,只要有人际交往的可能,哪怕是战争这样的极端情况,合作总是强于冲突。

接下来我们看看人际交往的试验情况。

有人举办过一个大型的“重复囚徒困境”的比赛。他邀请了不少经济学、心理学、社会学、政治学和数学领域的专家来参加。在比赛中,每个专家要提交一个包含背叛和合作这两种基本行为的程序,让这些程序相互比赛,看哪个程序在比赛中获利最多。经过12万次对局,面对24万个不同的选择,结果专家们发现,一个最简单的程序表现得最出色。这个程序依据一个简单的决策原则,那就是“一报还一报”。具体来讲,这一原则包括这么几条准则:

不要首先背叛。

对合作与背叛都要予以回报。对方合作,自己则合作。对方背叛,自己也选择背叛;

保持宽恕与惩罚的平衡。无论回馈还是报复,一报还一报。不要“一报还三报”或者“三报还一报”。

不要耍小聪明。不多疑,不盲信,并且尽量使自己的策略简单清楚,让对方不要因为你行事的杂乱无章而无以适从。

在我看来,在人际交往中,这四条准则特别值得推广和强调的——不要以为这些是我的创造,它们来自于阿克塞尔罗德的著作《合作的进化》(上海世纪出版集团)。在这本书中,你还可以学到更多。有评论者说,《合作的进化》足以取代《圣经》的地位,我承认,他的评价是准确的。更重要的是,它比《圣经》简短多了。

森的镜子

某日与梁文道碰到,聊起了阿马蒂亚·森。两人相视一笑,颇为会心。因为我刚在一家报纸上介绍了森的近著《身份与暴力——命运的幻象》,并且我也看到,他在凤凰卫视的《开卷八分钟》里恰好介绍了同一本书。在我们之间,森像一个符号,彼此一旦拿出手,对上了“切口”,自然就明白,原来是同道。

森是这样一个经济学家,他有着大多数学者匮乏的学术自觉,那就是博学与平易的有机融合。他一向设身处地为读者考虑,因为他希望有更多的读者出于不同的需要,从不同的侧面来亲近自己的思想。他往往在自己的作品里提醒读者,哪些章节技术性较强,对此不感兴趣的读者可以跳过或略过,哪些章节属于非技术性内容,读者可以从中了解定理的直观陈述和结论的扼要阐释。所以像我这样的普通读者也能不知不觉随着他的指引,进入那些看似玄奥的殿堂。

《身份与暴力》与他过去的学术专著相比,又更加朴素晓畅,值得大家一读。

这本书讨论的是“身份认同”的话题。这个话题一时间很时髦,所以我就不把“身份认同”的洋文以及严格的说法在这里嗦一遍了。不过用最简单的话来讲,所谓身份认同,无非就是回答“我是谁?”这一大问题。很明显,这是一个再古老不过的哲学命题,估计凭借人类本身现有的智力水准,迄今都不可能找到答案。可是,森发现,目前的情况是,正确答案没有,错误的答案倒是不少。并且更严重的是,这些错误答案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现实后果。

森在《身份与暴力》里讲到一个意大利笑话,特别能说明问题。他说上世纪20年代一个意大利法西斯党的官员去农村招募党徒。一个农民说:“我父亲是社会主义者,我祖父也是。我怎么可以加入你们的党呢?”官员说:“这算什么理由?如果你的父亲杀过人,你的祖父也杀过人,你会怎么做?”“哦,那样的话,”农民回答道,“我肯定会加入法西斯党。”可见,人们对自我的理解与他人如何看待我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分歧。

在现实生活中,“我是谁?”特别容易转变成“我属于哪个群体?”的问题。放在过去,这两个问题的确有相似之处,答案也比较雷同。但是,一个现代人很可能要在这里犯迷糊。就像森讲的例子,如今一个人总是具有多种多样的身份。“同一个人,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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