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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对农户启动司法权,地方检察厅对拒绝交售的农户制定黑名单,以2月2日为期,指示北海道所有警察机关入室搜查。这次搜查从各地的农户家中发现了大量藏匿的大米,农户户主遭到拘捕被留置在警察署里。由于这个措施,全国大米交售成绩最差的北海道,交售量急剧上升,给普通家庭也增加了配给量。
春意萌发,冰雪消融。不久,残雪间露出黑色的地表,款冬花茎昂起了球状花芽。
佐久间的官派律师提着黑色提包开始频繁出现在刑务所的接见室里。每次由数名携带手枪的看守把佐久间从牢房带到接见室。佐久间与律师面对面地坐在椅子上。看守们远远地围成一圈监视着。
马粪风(1)开始肆虐,狂风大作,气温上升。一到5月,以樱花、梅花为主的花朵同时绽放。天空碧空如洗,阳光明媚。
札幌高等法院两次开庭审理上诉案,5月17日进行宣判。法庭上配备了多名携带手枪的警卫。关于砂川町的杀人案,在律师主张的被告佐久间属正当防卫和没有杀人动机的伤害致死两点中,法院只采纳了后者,结合逃跑罪,宣判有期徒刑十年。
佐久间立即被押回札幌刑务所的特设牢房。他摆脱了死刑好像松了口气,罕见地面带喜色。夜里躺在被褥上甚至吟唱起故乡的民谣。
可是,过了大约十天,佐久间的态度变得恶劣了。他故意再次用被子蒙着脑袋睡觉。看守喊他,让他把脑袋伸出来,他探起上半身,用凶恶的目光望着看守。看守再次提醒他,他说道:“你是想让我再次逃跑吗?你尽管用钢筋水泥加固,我要越狱易如反掌。我逃跑了以后就杀了你全家,你愿意吗?”
龟冈严厉地命令专职看守哪怕是锱铢小事也一定要汇报,从看守那里听到佐久间这些言行,他估计佐久间想要逃跑的念头很强烈。
“绝不能输给佐久间。哪怕有丝毫的畏怯,就正中了那小子的下怀。绝对不能容忍他违反监规。”他用强悍的语气激励看守。
看守们不时地爬上梯子,从上方的牢窗朝房内窥探着。佐久间用充满敌意的目光抬头望着看守。
容许犯人在同一家刑务所里两次越狱,这是极其严重的失误。龟冈不时地与所长商议,讨论佐久间的动向,对每天的裸身检查和牢房搜检也尽量到场监督。佐久间对裸身检查似乎很不高兴,即使跟他说话他也不理睬。
在对佐久间进行裸身检查时,龟冈对他进行了劝导。
“提醒你不要把被子蒙着头,你好像很不愿意啊。可是,这是必须要遵守的监规。用被子蒙着脑袋,如果服刑人员企图自杀就发现不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条监规是为了防止服刑人员自杀的。这种事,你应该知道得很清楚。你不要再做让看守们为难的事了。”他大声地说道。
佐久间沉默了片刻,冷笑着说:“我就是越狱也不会做自杀之类的蠢事。”
龟冈再次感觉到佐久间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
这年春天,自战争结束那年以来成群涌到海岸线一带的鲱鱼没有出现,不知道它们去了哪里。去增毛投宿点的一百二十名犯人没事可干,不久便徒劳地回到刑务所。眼巴巴地盼着的鲱鱼干没有进货,总务课的人周章失措,在海岸线上徘徊,寻找廉价的杂鱼作为替代鲱鱼的蛋白源。
美军投放的物资进入配给渠道,粮食状况开始出现好转的征兆。尽管如此,配给量寥寥无几,人们成群结队地涌向黑市寻找食物。
进入7月不久,军政部保安科科长奥克斯·福特大尉事先没打招呼就突然和译员一起坐吉普车来到刑务所。他命令龟冈带他去特设牢房,便走进了第二监舍。他站在牢房前,从牢窗窥看着房内,离开监舍后便去了所长办公室。
“监室坚固得出乎我意外,我很满意。佐久间平时状态什么样?”大尉看来好像以为监室改造令佐久间死了越狱的心,多少带着些炫耀的表情问道。
“态度不太好。”龟冈蹙着眉。
“你是说,他还有逃跑的念头?”
“没错。”
“可是,从那监室里没法逃走吧?”大尉试探似的审视着龟冈的表情。
“以前比这更坚固的监室,佐久间也逃走了。”
听到龟冈的话,大尉的脸色变得很尴尬。他疑惑地望着龟冈的脸,露出沉思的眼神缄默无言了。
“假如他露出哪怕些微的逃跑苗头,就立即击毙他!”大尉露出凶残的眼神说道,然后粗野地站起身走出了所长办公室。
吉普车一驶出大门口,龟冈便和所长谈论起大尉的态度。大尉是担心自己管辖下的刑务所发生越狱事件。有过三次越狱经历的佐久间,去年春天在札幌刑务所里,在受到严密监视的情况下逃走了。大尉对此理应会受到极大的触动。大尉原本对佐久间表现出近乎好感的态度,却因那起事故而对佐久间耿耿于怀,于1月将他抓获后便命令改造牢房,说若有不稳定的苗头便立即击毙。大尉视察牢房,大概是以为不用担心他会从那间房间里逃跑,听龟冈说有逃走的可能性后,他肯定感到十分狼狈。如果再次出现佐久间从札幌刑务所越狱的事,大尉就会被追究责任,作为军人的晋升机会也会受到影响。从“击毙”这个词里,可以感受到大尉内心的纠结。
“也许他会想出什么歪招来。”龟冈说道。
所长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出所料,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大尉打电话给所长,通知说有关佐久间的事有指示,马上过来。
“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话来……”所长一脸不安地离开了办公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