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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婳尴尬地试图还回去,扯着嘴角:“娘娘,民女请了旨,自会全力以赴,您无须……呃,贿赂?”
良贵妃似乎愣了一下,摆手解释道:“什么胡话,本宫是希望江姑娘待会儿见皇上的时候呈上,好提醒皇上,别把本宫抛到脑后去罢了。”
她神情凄然,江婳默不作声塞进怀里,行礼告退。
到了皇上跟前,她还想着如何才能把“别抛到脑后”说得含蓄些,皇上却将镯子顺手放到砚台边,笑道:“一惹事就拿着镯子说项,朕当初收她入后宫时,就不该赐此镯,说平生不相负。”
看他并无怒意,江婳也堪堪松了口气,试探性问道:“皇上,您不生贵妃娘娘气了?”
“过了一夜,气早消了。你个小娘子懂什么,夫妻哪有隔夜仇。”
皇上批折子时神情自得,全然没注意江婳出了满脑门的冷汗。在后宫,夫妻情深只能用来形容帝后。皇后尚在,哪里轮得到良贵妃称妻。
她半晌没起来,皇上打趣道:“怎么,不信?”
昨日他气,也气的是良贵妃不听教诲,说了多少次,要以德服人才能在高位上坐得安稳些。非要当众挤兑宠妃,让人捉着把柄。
至于贵妃心思歹毒这等话,听在他耳里,跟笑话似的。
当初晋王母妃出身不高又不得宠,按理不能亲自抚养孩子。皇后已育有太子,宫中皇子皆由她抚养的话,恐专权太甚。
皇上便打量着,良妃膝下无子,又总被人瞧不起。让她抚养,正好制衡皇后。
换了其他任何一个宫妃,都能乐上了天,偏良妃三天两日哭诉养孩子太费神,不是她亲生的她可不想受这苦。
但凡有心计、歹毒一些,也该是默不作声地养了,把孩子教成一个废物。却不会如她这样,不喜爱便把不喜爱挂在脸上,推拒了这人人眼红的好机会。
打那时起,皇上便知道,这宫女虽然粗陋无知,甚至言行举止不过脑,却绝非城府深沉之人。
本想禁足三日,两个小辈实在查不出了,就降位以示惩戒,看她日后还能不能记得爱惜羽毛。这写完最后一笔,拍拍手,拿起镯子道:“才一日就憋不住找你求助,朕倒要去看看,她能受什么委屈。若无病呻吟……哼,非得叫她知道厉害。”
那日,裴玄卿宽慰她说,皇上不会真的惩戒良贵妃,竟是真的。
揣摩君王在朝堂上的决策,可称睿智。但连人家心里爱谁不爱谁都门清……也太可怕了吧!
他是神棍吗,事业感情财运通通包办那种?
久跪后,膝盖都有些麻了。江婳揉揉腿,扯着群子起身,尽量不在皇上面前龇牙咧嘴。忽地想起此行的主要目的,忙跛着追上:
“皇上,等等。民女想问,莞美人侍寝这些日子,可畏冷?她入睡时,会拿被子捂紧自个儿吗?”
皇上皱起眉,嘴里“啧”声似是在不满她问房中细枝。江婳忙解释:“事涉案子,请皇上恕罪。”
如此言,皇上倒是很配合地想了想,却想不起来,很干脆地摇摇头:“异邦贡女,朕怎会注意这些?”
江婳:“……”
终究是菟丝花错付了。
她满脸失望地叹了口气,皇上身边的内监止住脚步,轻声道:“围猎那日,内务府冰井管事倒来请示过奴才,说莞美人的宫女奉她命令请求加赐冰。想来,是不畏冷的。”
闻言,江婳陡然心头一惊。
冰鼎空空,那冰都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