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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还会出现,我将无法享受任何平常的舒适,只能体会到让人紧张和伤脑筋的而非令人开朗的快乐。即使不冷我也会忍不住颤抖,我怀疑自己能不能读进去一个字。
我想玛丽也许会出现,责备我没有去看《围裙号》。我想起来可以说我身体不舒服。我感冒了。但接着我记起来在这个地方感冒是一件严肃的事,患感冒的人需要戴上口罩,使用消毒剂,还可能被赶出去。很快我就明白,不管怎么样,我根本就别指望隐瞒我到医生家里做客的事。这对任何人都不是秘密,甚至对那些不曾为此说什么的护士也无疑不是,她们要么是太不屑或太慎重,要么就是这样的调情已经不再能引起她们的兴趣了。不过,那些助理护士取笑了我。
“那天晚饭吃得好吗?”
她们的语调是友好的,似乎挺认可这事。似乎我独有的古怪和医生被人熟知和尊重的古怪产生了联系,而这是有好处的。我的声望上升了。现在,无论我还有其他什么身份,至少我可能变成一个有男人的女人。
玛丽一个星期都没有露面。
“下星期六。”这是他说出来的几个字,就在他给我突然一吻之前。于是我再一次在前门外的门廊上等他,这一次他没有迟到。我们开车到了他家,我去了客厅,他去生火。我注意到那儿有一台落了灰尘的电暖器。
“你没有采纳我的提议,”他说,“你以为我是随口说说的吗?我向来说话算数。”
我说不想到镇上来是因为害怕碰到玛丽。
“因为没有去看她的表演。”
“也就是说你要为了讨玛丽的喜欢而安排自己的生活喽。”他说。
菜和上次差不多。排骨,土豆泥,玉米粒取代了豌豆粒。这一次他让我在厨房帮忙,甚至让我摆放餐具。
“你不妨了解一下东西都放在哪儿。摆放都很有条理,我相信。”
这意味着我可以看着他在炉子旁边忙碌。他从容而全神贯注的模样,简练的动作,让我心中闪现一串串火花,也感到一阵阵寒气。
我们刚开始吃饭,响起了敲门声。他站起来,拉开门闩,玛丽冲了进来。
她抱着一只纸板箱,把箱子放在桌上,飞快地脱掉大衣,露出里面红黄相间的演出服。
“迟到的情人节快乐,”她说,“你没到剧场来看我,所以我上门来给你表演。盒子里还有我给你的礼物。”
她极佳的平衡能力让她能够单脚站立,先踢掉一只靴子,又踢掉另一只,然后把它们拨到一边,开始围着桌子蹦蹦跳跳,同时用哀怨却充满活力的年轻嗓音唱着歌。
我叫小小金凤仙,
可怜的小小金凤仙,
我不知道为什么。
但我仍叫金凤仙,
可怜的小小金凤仙,
亲爱的小小金凤仙——
医生在她开始唱歌之前就站了起来。现在他正站在炉子旁边,忙着刮刚才烧排骨的煎锅。
我鼓掌夸赞。我说:“多美的服装啊。”
的确很美。红色的裙摆,亮黄色的衬裙,飘动的白色围裙,绣花的紧身上衣。
“我妈妈做的。”
“花也是你妈妈绣的吗?”
“当然。她一直做到凌晨四点,就为了在我演出前夜把衣服做好。”
她又开始转圈跺脚,展示身上的衣服。架子上的盘子叮叮当当地响。我又鼓起掌来。我们俩都只想要一样东西:让医生转过身来,不要不理睬我们。我们想让他说句礼貌的话,哪怕说得勉强。
“看看还有什么,”玛丽说,“送给情人的。”她撕开纸箱,里面是情人节饼干,全是心形的,涂着厚厚的红色糖霜。
“太漂亮了!”我说。玛丽又开始欢蹦乱跳起来。
我是围裙号的船长。
一个真正的好船长!
你真的非常好,你应该知道,
我的船员真正好。
医生终于转过身来,她向他敬了个礼。
“好了,”他说,“够了。”
她没理他。
为他欢呼再欢呼,
坚强的围裙号船长——
“我说,够了。”
“‘勇敢的围裙号船长——’”
“玛丽。我们正在吃晚饭。你没有得到邀请。你明白吗?没有得到邀请。”
她终于安静下来。但只安静了一会儿。
“见你的鬼去吧。你可不怎么友好。”
“而且你最好不要碰那些饼干。你最好从此都不要再吃饼干。你正在变得像头小猪崽子一样肥。”
玛丽的脸鼓了起来,好像快要哭了,但她只是说:“看看是谁在说话。一个一只眼正一只眼斜的家伙。”
“够了。”
“你就是。”
医生捡起她的靴子,放在她面前。
“穿上。”
她照做了。眼眶盈满了泪水,鼻涕流了下来。她很响地吸鼻子。他拿来了她的大衣,但没有帮她穿上,她使劲挥舞着胳膊穿上大衣,扣上纽扣。
“这就对了。那么,你是怎么过来的?”
她拒绝回答。
“走来的,是不是?你妈妈呢?”
“在打牌。”
“我可以开车送你回家。这样你就不会有机会因为自怜自哀而扑倒在雪堆上冻死了。”
我没有说一句话。玛丽也没有看我一眼。那个时刻充斥着震惊,我们无法说再见。
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之后,我开始清理桌子。我们还没有开始吃甜点,甜点是跟上次一样的苹果馅饼。也许他根本不知道还有其他甜点,也许面包房只做苹果馅饼。
我拿起一块心形饼干吃了起来。糖霜甜得要命。没有浆果或樱桃味,只有糖和红色食用色素。我吃了一块又一块。
我知道至少应该说一声再见。我应该说谢谢。但那没什么要紧。我告诉自己那没什么要紧。她不是为我表演。或者只有一小部分是为我。
他很粗暴。他如此粗暴,让我吃惊。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