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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还是她自己创作的。
“你好,你好,你好,各位——”
半小时后她唱的是:“再见,再见,再见,各位。”节目中间她唱电台要求的歌,也唱她自己挑选的歌。镇上更加见多识广的人往往笑话她唱的歌和整个电台,据说那是全加拿大最小的一家电台。那些人收听的是某家多伦多电台,它播放当时的流行歌曲——“三条小鱼和鱼妈妈”——还有吉姆·亨特大声播报的令人绝望的战争新闻。但是农场的人喜欢这家当地电台和萨迪唱的歌。她的声音有力而忧郁,歌中唱的是孤独和悲伤。
背靠高高的栏杆,
身倚大大的畜栏,
望黄昏的小路,
寻找失去的伙伴——
我们这里的大多数农场从大约一百五十年前开始开垦和居住,从几乎任何一座农舍望出去,隔几块农田就可以看到另一座农舍。然而农场主们想听的歌却是关于孤独的牧牛人,远方带来的诱惑和失望,以及苦涩的罪行,罪人临死时喃喃叫着母亲或者上帝的名字。
而这些正是萨迪用她洪亮的女低音如此忧伤地歌唱的内容,但她在为我们干活时却充满活力和自信,很喜欢说话,大多数时候说的都是她自己。通常除了我,没有人听她说话。她和妈妈的分工让她们大多数时候都不在一起,而且,不知为什么,我想她们不会喜欢和彼此交谈。正如我所表明的那样,妈妈是个严肃的人,她在教我之前曾经教过书。也许她希望萨迪是一个她可以帮助的人,可以教她说“我们”,而不是“俺们”。但是萨迪并没有表示她想要任何人的帮助,或者用任何与她平常说话习惯不同的方式说话。
正餐也就是午餐之后,萨迪和我单独待在厨房。妈妈偷空去午睡了,如果她运气好,两个孩子也会睡着。她起床后会换一套衣服,仿佛她将迎来一个悠闲的下午,尽管一定会有更多的尿片要换,还有那件我尽量不去看见的不得体的事——最小的孩子大口地吃奶。
爸爸也午睡。也许用《星期六晚报》盖着脸在门廊上躺十五分钟,然后回到牲口棚去。
萨迪在炉子上烧水洗碗,我在旁边帮忙,百叶窗拉了下来,把热浪挡在外面。做完这些之后,她拖地,而我把地擦干,用我发明的方法——踩着抹布像溜冰一样在地上滑过来滑过去。然后我们回收早餐后放上去的一卷卷黄色的粘蝇纸,纸上已经粘满死了的或者嗡嗡叫、快要死掉的黑苍蝇,再换上新的粘蝇纸,晚餐时分纸上又会粘满新的死苍蝇。在做这些的时候,萨迪一直在跟我讲她的生活。
那时我不能很轻易地判断年龄。人们不是小孩就是大人,而我认为她是个大人。也许她十六岁,十八岁或者二十岁。无论她多大,她不止一次宣布她不急于结婚。
她每个周末都去跳舞,一个人去。自己去,也为自己而去,她说。
她告诉我舞厅的事。镇上有一家舞厅,偏离主街,冬天那里是溜冰场。跳一支舞要一毛钱,你付了钱,然后到台子上去跳,周围会有一群人傻乎乎地看着,她才不在乎呢。她总是喜欢自己付钱,不愿意欠人情。但有时候某个小伙子会先来请她。他问她想不想跳舞,而她首先说的是,你会吗?你会跳舞吗?她不客气地问。然后他会神情古怪地看着她说会,意思是否则他为什么到这儿来呢?但结果往往是他所说的跳舞就是拖着两只脚走来走去,用汗湿的肉乎乎的大手紧紧地抓着她。有时候她干脆挣脱开来,把他一个人撂在一边,然后自己跳舞——反正这才是她喜欢的。她跳完那支已经付过钱的舞,其实她只跳了一支舞,如果收钱的人表示反对,想让她付两支舞的钱,她就让他闭嘴。他们都可以笑话她一个人跳舞,随便他们。
另一家舞厅就在镇子外面的高速公路边上。你在门口付钱,不是只跳一支舞,而是可以跳整个晚上。那家舞厅叫“皇家T”。她在那里也自己付钱。通常去那里的人舞技要好一些,但她仍然要先对他们的水准有个大致概念,然后才让他们带她到舞池里去。他们通常是镇上的人,而去之前那家舞厅的通常是村里的人。那些镇上的人舞步要走得好一些,但需要你时刻小心提防的可不是迈着舞步的脚。而是他们试图抓住你的手。有时候她得严厉警告他们收敛行为,告诉他们如果不罢手她会做什么。她让他们知道她是来跳舞的,而且她自己付了钱。不仅如此,她还知道往哪儿捅他们。这会让他们罢手。有时候他们跳得很好,她就玩得很痛快。然后,当他们演奏最后一支舞曲的时候,她就匆匆回家了。
她不像有些人,她说。她不想被缠住。
缠住。她说这个词的时候,我看见一张巨大的金属丝网罩了下来,某个邪恶的小东西用网裹住你,让你窒息,让你永远也出不去。萨迪一定看见了我这样想象时的表情,因为她说别害怕。
“这个世界上没有可怕的事,只要你自己留神。”
“你和萨迪经常一起聊天。”妈妈说。
我知道她话里有话,我应该小心,但不知道是什么。
“你喜欢她,是不是?”
我说是的。
“你当然喜欢她。我也喜欢她。”
我希望对话到此为止,有那么一阵子我以为对话的确结束了。
接着,“现在又有了两个小宝宝,我们俩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一起了。他们没留给我们很多时间,是不是?
“但我们很爱他们,是不是?”
我马上说是。
她说:“真的吗?”
我不说真的她是不会停止的,于是我说是真的。
我妈妈特别想要某样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