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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进一步的安排你也可以放心了。”
“我也应该过去。”帕特里克说。
“当然。”安德烈娅显得略不耐烦了。好心累啊。凯特琳心想,得听着一对对夫妻喋喋不休,跟小屁孩在争最大块的蛋糕似的,还一连就是好几个小时。“对南希和乔尔来说,探视得是积极向上、鼓舞人心的,这一点相当重要。”
“你能欣然接受了吗?”他转过身,扬起一只眉毛。跟帕特里克的对话似乎都是这么结束的,就像是你没赶上火车,结果在车底下被拖拽了一路。他是什么时候变成另一个人的?她百思不得其解。眼前这个异于往日的男人还会从抛锚的车里抱起一个放声大哭的小孩吗?他还会在第一次约会时,送上燃油、三角警示牌,还有郁金香吗?
安德烈娅注视着她。凯特琳艰难地下定决心。伊娃可能并不会同意,或许她不想让乔尔和南希在她纤尘不染、铺满白色地毯的家里放肆撒野,或许她根本就不住在那儿,或许她已经去了米克的度假别墅所在地——普罗旺斯,或者圣特罗佩,某个人人都西装革履,喝着金汤力,知晓克里夫·理查德(3)的地方。
“行吧。”她说,“给伊娃打个电话,看看她周末有没有空让我们先造访一下。”
“我下午打给她。”帕特里克说,“之后我们就能进行下一步了。”
“很好!”安德烈娅听起来松了一口气,“那么我们今天的调解就圆满结束了。你们俩都做得很好。”
“我提的那些每月预算的小问题,我们还有时间再处理一下吗?”帕特里克问,“趁我还没走。”
凯特琳抬头瞄了一眼时钟,只剩五分钟了,然而感觉好像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个小时。
“不必了。”安德烈娅坚决地说,“我们见好就收吧。”
(1) 纽卡斯尔在布里斯托的东北方向,而伦敦在东南边。
(2) 英文中“迈克尔”的一种昵称。
(3) 英国音乐史上最受欢迎的歌手之一,被称作“英国猫王”。
挣扎的伊娃
迈克尔·奎因(1)——好莱坞演员、电视明星、约克郡名人——虽然只是矿工家庭出身,梳头也只拿肥皂水弄弄,但却很珍爱自己的衣服。伊娃站在他足有整个更衣室那么宽的衣柜面前,抬起一只手拉开柜门,然后松手让门自行滑动打开。她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她受不了罢了。
她推迟收拾米克的遗物已有好几个月。衣柜里的木质衣架一动,一丝熟悉的古龙水味飘逸而出,有那么一秒钟,伊娃想象着他就在身后,长久以来,他只不过是一直待在另一个房间里而已。米克的衣物就是他本人,他一生五彩斑斓的篇章随之依次展开:最前面的是她买的休闲灯芯绒裤和乡村风衬衫,后面是他结婚之前名人时期的大牌夹克,最后面是佩斯利(2)纹样的丝绸和天鹅绒,那是好几十年前的东西了,那时候的米克会在凌晨三点钟从苏豪区(3)的酒吧里踉踉跄跄地走出来,而她……还只是个小婴儿。伊娃从这些衣物开始收拾,反正对她而言也没什么特殊意义,但是衣服口袋里却总冒出许多让她不明就里的东西,而她再也找不到答案:零钱、一家爵士夜店的纸板火柴、记着071伦敦电话号的废纸、发黄的出租车发票。伊娃的心在胸腔里拧作一团,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问出那家夜店在哪儿,他在那儿见到了谁,那是谁的号码,那又是谁的名片。跟这些陈年秘事比起来,七年的时光还不够隔靴搔痒。想到彻头彻尾的陌生人竟有些许关于米克生活的记忆,而她居然从不知晓,伊娃一时间备受折磨。
她将额头靠在衣柜门上,深深吸进他的气味。往事没有如同他们所希冀的那样,成为生命中璀璨的第二春,只变成了一段简短却快乐的插曲。伊娃再也不会哭着醒来,再也不会落寞凄苦地过日子,但这最后一项任务让她原已忘却的记忆奔涌回来。可是还能有谁会为他做这件事?米克纵然享誉在外,却没有别的家人,他只有两任前妻和一个十年没见的儿子。无论他在或不在,这里都是伊娃的家。在米克弥留之际,他那痞气的蓝眼睛已经苍白如褪色的牛仔布,在合上双眼之前,他告诉她的最后一句话是:亲爱的,不要因为我走了就放弃你自己的生活。
他说这话倒是轻巧。
伊娃抬起头,让自己打起精神,却被衣柜镜子里的中年妇女吓了一跳。米克喜欢她的“自然”美,而十年前她的娃娃脸也足以让她侥幸无须化什么妆,但是突然之间,她上个生日过后,她开始刻意避开镜子。她的面容很疲惫,她也确实感到很疲累。伊娃自厌地眯起了眼睛,心碎在她消瘦的面庞上削出棱角,也挖空了她的脸颊,凸显出她长长的鼻子。她看得见自己的棕发里生出白丝,眉目之间像她父亲一样皱出了一条纹路。好在她的眼睛还说得过去。米克以前常说,她的眼睛就像是大海,变幻无常:时而是地中海般的蓝绿色,时而是北海般的冷灰色——当她恼怒的时候。
伊娃把刘海拨到一边,然后又捋到另一边,看是否能起点作用。眉间纹确实被遮住了,但却让她尴尬地神似她母亲。
小爪子在木质地板上轻快地蹦蹦跳跳,一听这啪啪嗒嗒的击打声,伊娃就知道是蜂蜂这只小公巴哥在朝她扑过来。两只巴哥大清早沿着屋后的小路散完步之后,就一直在厨房里呼呼大睡。蜜蜜,它那胖得像桃子、拽得像老板的妹妹会一觉睡到午饭时间,但是蜂蜂需要监视一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