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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走了,留那属下在原地发怔。
他当然不懂。
安阳涪瑜看似年少,心却老成,由于从小在冷遇中长大,他比任何人都更懂得,自我求存的硬道理。
在他看来,南宫墨虽出身显赫,如今又是皇帝,但却从来没有经历过极其艰苦的训练,一旦与傅沧泓正面遇上,绝非其对手。
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他研究傅沧泓已经很久,深知此男人极能忍,极其能忍,从他当初追逐夜璃歌的过程,便可知其端倪——不管夜璃歌的身份境遇怎么改变,他始终不锲不舍,向她传达着自己的爱意。
那份坚韧与深情,是个男人看了都会震惊。
虽说夜璃歌之美绝色倾世,再加上她手中庞大的权势,足以令任何男人动心,可是她本身的孤傲,以及手中锋利的剑刃,却也会让无数男人望而生畏。
都说战场凶险,其实情场也一样凶险。
当初千万男人,都没能慧眼定珠。
那颗明珠,本来就在皇兄手中,却到底被人硬生生夺走了,到底是皇兄没福,还是虞国的国运确实已经近了?
人世间事,百种千样,看在任何一个人眼里,都是不同的,但有些道理,却永远类似。
安阳涪瑜想着这些事,不免又添了数分感慨,感慨这浮云苍狗,果然是变化万端,感慨这人生如戏,有时候,也诚如皇兄所说的那样,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
安阳涪瑜猛然一震,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看来,自己以后得小心些,千万别被皇兄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给“耽误”了。
还是想想,怎么一步步扩张自己的势力,实现自己的战略目标吧。
第四百一十七章:水到渠成
一切真地都过去了吧?
倚在树干上,瞧着头顶朵朵琼花,男子双眸冽沉。
双手摊开,举在眼前——都有些什么呢?征战、厮杀、角逐,为了今日的宁和,他几乎耗尽所有的心力。
璃歌。
得夜璃歌者,得天下。
其实对于这事,他从来没有计较过,只是追逐着自己心中的至爱,如此而已。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他轻轻地哼唱起来……
有洁白的琼花花瓣,纷纷扬扬从枝头落下,粘在他的肩上。
夜璃歌从殿中走出来,瞧见那个男人,不由愣住。
她从来不曾见过他如斯模样——情深无限,却又带着股说不出来的忧郁。
“母后。”小延祈不知打哪里钻出来,轻轻拉了拉夜璃歌的衣角,“父皇他……”
“我们走吧。”夜璃歌拉起小延祈,不让他去打扰傅沧泓——偶尔,也该给男人一点沉默的空间。
后宫里最近平静异常——大概北宏后宫,也是整个天承大陆最安宁的后宫了,没有人争宠,没有人尖酸刻薄,没有人拉帮结派营私舞弊,一则得益于夜璃歌的治理;二则,也是因为傅沧泓的“不近女色”。
不得不说,从小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小延祈,着实很幸福,甚至已经幸福得有些忘记了自己真正的母亲——在他看来,父皇就是父皇,母后就是母后,他们都用一颗宽厚而平和的心,在真诚地爱着他,除了偶尔宫人们仍然议论,议论他的出身,以及他母亲和帝后之间曾有的一段恩怨,不过,这似乎也隔漠得远了,并不曾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影响。
在繁花如锦的湖边,夜璃歌停了下来,半蹲下身子:“祈儿。”
“嗯。”
“你能答应母后一件事吗?”
“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爱你的父皇,好好陪着他,要听他的话,当他悲伤的时候,你要逗他开心,当他寂寞的时候,你要守在他的身边,哪怕他不理会你,你能答应吗?”
“母后,”小延祈奇怪地看着她,“那你呢,你不陪着父皇吗?”
“我……”夜璃歌默然——天长地久是多久?是否从此以后,一切真的能够风平浪静?
“母后,你有心事?”小延祈却也不傻。
夜璃歌没有说话,只是张臂将他抱进怀中。
母子俩呆在湖边,直到黄昏日落,方才返回龙赫殿中。
殿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
“父皇?”傅延祈不禁叫了一声,好半晌才听得傅沧泓一声轻“嗯”。
夜璃歌走到桌边,将灯盏点燃,定睛看时,却见傅沧泓半靠在桌边,两眼发愣。
“怎么?”
“没怎么,”傅沧泓看样子,并不太清楚,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受,“觉得一切,好像梦一样。”
“像梦?”
“嗯……”傅沧泓抬头,定定地瞧着她,“这些日子以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里总是闪现出当年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那个时候从未料到,后来会发生那么多的事。”
“那么。”夜璃歌在他对面坐下,亲自盛了碗汤,放到他面前,“你可后悔?”
“后悔?你什么时候见我后悔过?”
“真不后悔?”
傅沧泓拿起右手,竖在耳边:“要不,我起个誓?”
“不用了。”——哪里还需要起什么誓呢?多少年了,已经多少年了,一次又一次的狂风巨澜,不过是让他的感情更加深挚罢了。
父亲说得对,天下间能配得上她夜璃歌的,值得她夜璃歌倾心去爱的男人,唯有他而已。
浅浅翘起唇角,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