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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弱地摇晃起来。
每当看到这个宪兵伸懒腰、打哈欠时,我就为某个人担心、害怕。
在车站旁边,工人们已经为清理出一块场地忙碌了好几天。我去城里待了两天回来时,泥水匠已经在那儿砌好了三排砖——他们在为车站盖一幢新的砖瓦房。泥水匠有好多个,他们干起活来又快又灵巧。目睹这笔直整齐的墙怎样从平地上升起来,真叫人又高兴又惊讶。泥水匠们在已砌好的一排砖头上抹上一层灰浆后,就动手砌下一排,他们一边按大小挑选着砖头,把它们有的横搁,有的竖搁,有的削去角,一边打量着砌得是否平直。他们在思索,而他们的思想就像他们的任务一样,是明确的;所以他们干的活叫人看起来,既有趣又愉快。我正高兴地看着他们干活,忽然听得一旁传来一种训示式的声音:
“喂,你听着!你是怎么搞的!不该搁那块砖!”
说这话的,是那个宪兵。他把手伸过横在月台的柏油地和工地中间的那道铁栅栏,指着一块砖,不容分说地喊道:
“我在对你说呢,大胡子!应当搁那块砖。你看——那正好是半块。”
那个蓄大胡子的泥水匠(他的胡子由于沾上了石灰,变得花白了)默默地回转身子,看到了宪兵威严的脸,便默默地把视线移向宪兵用手指着的地方,拿起那块砖,打量了一下大小,然后又默默地把它搁回身后。宪兵严厉地看了我一眼,就走开了。但这项有趣的工作吸引了他,使他顾不得体面,在月台上转了两圈后,又回到正在砌墙的工人对面站着,样子显得有点漫不经心又有点瞧不起。但是他脸上已经没有通常那种深感无聊的表情。
我到树林里走了一趟。回来路过车站时,正是晌午一点来钟。工人们都歇息去了,这里就像通常一样,空无一人。但在那堵新砌的墙边,却有个人在干活,是那个宪兵。他正在把砖头砌到尚未完工的第五排砖上去。我虽然只能看到他那把衣服绷得紧紧的宽阔的背部,但是却感觉得出他在紧张地思索并且犹豫不决。显然,这活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外行人的眼光老是叫他上当,使他选不出大小合适的砖头来。他往后仰起身子,摇了摇头,然后又弯下身去捡另一块砖头,军刀垂了下来,碰得铿锵直响。有一回,他高高地翘起一个手指头——这是人们在终于解决了疑难问题时的一个古已有之的手势,首创这个手势的大概还是阿基米德(1)。他的背比之前坚定、自信地伸直了起来。但就在这一刹那,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干这种活有失体面,于是背立即又缩了下去。在他整个魁梧的身躯里,有一种偷偷摸摸的味道,就像孩子去做一件怕被大人抓住的事情。
我大大咧咧地划了一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