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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被绞死的人_第8节

七个被绞死的人  | 作者:安德列耶夫|  2026-01-14 15:06:41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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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柴,点燃了烟卷;宪兵闻声惊惶地转过身来。有一刹那间,他不知所措地看着我,突然,他的年轻的脸上绽出一丝兼有央求和信任的温柔的笑容。但这张脸立刻又变得严峻起来,令人望而生畏。他抬起一只手朝自己稀疏的唇髭伸去,可那手上还拿着那块倒霉的砖头。这时,我发觉,他为这块砖头以及他刚才情不自禁地露出的笑容,感到揪心的害羞。大概他是不会脸红的,要不然他的脸准会红得像可怜巴巴地继续留在他手中的那块砖头一样。

墙已经砌好一半。灵敏的泥水匠们在脚手架上干活的情形,已经看不到了。那个宪兵重又在月台上转来转去,重又打着哈欠。当他转过身子从我旁边走过时,我感觉得出他在害羞——并且因此而恨我。我看着他软绵绵地在袖子管里晃动着的有力的手臂,看着他的响声凌乱的马刺和挂在腰际的军刀,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觉得,他的刀鞘里根本没有可以用来杀人的刀,手枪套里也没有可以用来击毙人的枪。甚至连他身上的制服,我都觉得不是真的,它只不过是一种假面具罢了:这是在大白天,在四月的真实的阳光下,当着那些普普通通干着活的人和在死气沉沉的车厢下面忙忙碌碌寻觅食物的母鸡,有人特意拿来套在他身上的荒唐的假面具。

但有时候……有时候,我却为某个人感到担心、害怕。因为他感到非常无聊……

1903年

(靳戈 译)

(1)阿基米德(公元前287年—公元前212年),古希腊学者。

马赛曲

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胆小得像兔子,忍耐又如牲口——这种忍耐心是人所不齿的。但命运偏偏凶狠地嘲弄他。当他被抛到我们这些歹徒的行列中时,我们都像发了疯似的哈哈大笑起来:竟会闹出这样荒唐可笑的错误!而他,他当然是一个劲儿不停地哭。我有生以来还不曾见到过眼泪这么多的人:那眼泪从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里流出来,心甘情愿地、不停地流呀流。他活像一块捏在拳头里的吸足水的海绵。在我们这些人中间,我也看到有些男子汉哭过,但他们的眼泪恰似一团火,足以把禽兽吓跑;那种眼泪像是从炽热的地心中喷涌而出的岩浆,能荡涤一切难以磨灭的痕迹,埋葬一切渺小、卑微的欲望和奢求之城;那是一种勇敢无畏的眼泪,虽然使脸庞变得苍老,却能使眼睛充满朝气。可是,这一位却不然,他的哭只能使鼻子尖变红,使手帕湿透而已。大概,他哭过后就把手帕晾在绳子上晒干,否则他哪来那么多手帕?

自遭流放以来,他东奔西走,向所有他能找着的官吏卑躬屈膝地哭诉、求情,指天画地发誓自己无罪,恳求可怜可怜他还年轻,担保自己今后一辈子除了求情和唱赞美歌外就决不再开口了。于是那些官吏同我们一样,嘲笑地管他叫“不幸的小猪猡”,并常常叫他:

“喂,你,小猪猡过来!”

他听了总是顺从地走过去。每次听到他们叫他,他都以为要放他回家了,其实,他们不过是开开玩笑而已。他们跟我们一样,也知道他是无罪的,但是想拿他的痛苦去恐吓其他的小猪猡——仿佛其他小猪猡还不够怯懦似的。

孤独使他产生本能的恐惧,于是他来找我们。但是我们都冷若冰霜,把脸绷得紧紧的,他找不到钥匙开启我们的心灵。他不知所措地称我们为亲爱的同志和朋友,我们却只摇摇头,对他说:

“小心点,他们正在监听你呢!”

他果真转过身去,朝门口看了看。这小猪猡!是呀,要永远对他板着脸是办不到的!我们都早已忘记了笑,可此刻都忍不住失声大笑起来。这使他受到了安慰和鼓舞,便紧挨着我们坐下来,边哭边讲。讲他那些留在桌子上的可爱的小册子,讲他的妈妈和兄弟,他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在世界上,也许因为恐惧、因为思念他都已经死了。

临了,我们还是把他赶走了。

当我们开始绝食的时候,一种难以形容的令人喷饭的恐惧控制了他。要知道,他,这头可怜的小猪猡,十分贪吃。同时,他既十分害怕亲爱的同志们,又十分害怕官吏,因此失魂落魄地在我们中间转来转去,不时用手帕擦着额头,那额头上冒出来的不知是眼泪还是汗水。他踌躇不定地向我打听:

“你们将长久地饿下去吗?”

“长久地饿下去。”我冷冰冰地回答。

“那么,你们也不偷偷地吃点什么?”

“我们的好妈妈会寄馅饼来给我们的。”我煞有介事地同意他的话说。他不大相信地看了看我,摇摇头,叹了口气,然后走掉了。第二天,他害怕得脸色发青,青得像只鹦鹉,跑来向我们声明说:

“亲爱的同志们!我过来同你们一起绝食。”

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说:

“你还是一个人去绝食吧。”

他真的绝食了。我们同大家一样,都不相信这一点,以为他一定要偷偷地吃东西,连那些监视流放犯的人也这么以为。而当绝食快要结束时,他患了饥馑伤寒。我们都不由得耸了耸肩膀叹息说:“可怜的小猪猡!”这时,我们当中一个从来没有讥笑过他的人,脸色阴沉地说:

“他是我们的同志。我们去看看他吧。”

他在昏迷中,说着胡话。那些不相连贯的胡话就像他的整个一生一样,令人凄然。他讲到那些心爱的小册子,讲到他的妈妈和兄弟。他想吃馅饼。他发誓自己是无辜的,并请求原谅他。他还呼唤着自己的故乡,呼唤着那可爱的法兰西。啊,人的心是多么脆弱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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