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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哭了起来:
“上帝啊,我没有了腿。我是多么喜欢骑自行车,多么喜欢走路、跑步,而现在我没有了双腿。我曾经把儿子放在右腿上摇他,于是他便笑了,可是现在……你们要受到诅咒!我乘车回家干什么呢!我才三十岁……你们要受到诅咒的!”
“您听着,”大夫一边看着一旁一边说,“昨天我看到:我们这里来了个发了疯的士兵。一个敌军的士兵。他几乎被脱得精光,挨了打,伤痕累累,饿得像头牲口;他整个儿披头散发的,和我们大家一样,像个野人、原始的人,像一头猴子。他挥舞着双手,做着鬼脸,还唱歌和叫嚷,找人打架。给他吃饱了,便把他往回赶——赶到田野里去。还拿他怎么办?日日夜夜他们像穿得破破烂烂的、不祥的幽灵似的顺着丘岗跌跌撞撞地走过来走过去,往各个方向乱游荡,没有路可走,没有目标,也没有个栖身之所。挥挥双手,哈哈笑笑,又叫喊又唱歌,互相遇上了便动手打架,可是也许就互相视而不见地从旁边走过去了。他们吃什么?大概是没有东西吃,要不就是吃死尸,和禽兽一起,和这些吃得胖乎乎的整夜整夜在丘岗上斗闹和狂吠的狗一起。夜间他们就像那些被暴风雨惊醒的乌鸦和样子难看的螟蛾,集合到有火的地方,只要防寒的篝火一燃烧起来,半个小时后,它的附近就会出现十来个尖声喊叫的、破破烂烂的野人的暗影,像一群冻得哆哆嗦嗦的猴子。人们受不了他们狂乱的令人心惊肉跳的叫喊,便朝他们开枪,有时是出于误会,有时却是故意的。”
“我要回家!”我一边掩住耳朵一边喊。
接着,一些新的可怕的话又像穿过一团棉絮,嘶哑地和幽灵般地钻进我那难受极了的脑子:
“……他们人很多。他们几百人几百人地在低谷里,落入为健康的和清醒的人设置的陷阱里,挂在残留的带刺铁丝网和尖木桩上活活地死去;他们被卷进正规的有理性的战斗后便动手厮杀,像英雄那样总是勇往直前,无所畏惧,可是他们打的,常常是自己的人。我喜欢他们。现在我还只是刚丧失理智,因此才坐在这里和您谈话,而到了我完全丧失了理智的时候,我就要到田野里去,我要大声呼唤——我要大声呼唤,我要把这些勇士,把这些无畏的骑士召集到自己的周围,然后向全世界宣战。我们要像一些开心的人那样,奏着音乐,唱着歌,进入城市和村庄,而凡是我们经过的地方,都得变成一片红色,大家都像一团火似的旋转、跳舞。没有死去的人都将并入我们的队伍,于是我们这支勇敢的队伍就会成长壮大,像雪崩、像怒涛一样把这个世界打扫干净。是谁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