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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了!
“很难,为什么?我看不出有什么困难。”他确定这场谈话已经结束了,便命令道,“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不管怎样,小伙子,你的书虽然谬误很多,还算有些有用的东西。”即使算不上友好,起码比较礼貌:教授将指尖递给了混血儿。
现在轮到佩德罗·阿尔杉茹无视那枯瘦的手了。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跟谈话开始时尼禄·阿尔格鲁·德·阿拉乌茹教授接待他的方式如出一辙,比什么都不做好一点点。“流氓!”大学教授嘟囔了一句,脸色苍白。
7
在通往塔布昂的路上,穿过小男孩奔跑打闹的小巷,佩德罗·阿尔杉茹若有所思。他有太多理由需要担心忧虑了。在医学院有满是恶意的布道,在比较近的米赛里科尔迪亚,多洛黛娅移情别恋,已经被激情所腐蚀。那个臭流氓要她抛下巴伊亚的土地,抛下她的儿子与自由随他远去。很长时间以来,阿尔杉茹与多洛黛娅之间已经没有瓜葛。如果有那么一两次,在他们相遇时不小心做了那件好事,那也纯属偶然,不过是对那场风暴与平静的回忆。但是有塔代乌,他为阿尔杉茹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在奇迹之篷,为了印刷图书,资金越来越紧缺,里迪奥·库何从来不曾如此拮据。
每月月初,只要既定的付款日期一过,患有风湿病的伊斯特旺·德·多里斯就会吸着玉米叶香烟、拄着带剑手杖出现在印刷作坊,整个下午都坐在门边的椅子上闲聊。有时候,如果看到里迪奥和塔代乌忙得不可开交,他就会把手杖立在墙边,将手放在屁股上“支撑自己脆弱的骨架”,走到放置铅字的架子前。他年迈体衰,但仍是这项技艺的行家;在他满是污垢的手中,一切活儿都干得很快,似乎连那台旧印刷机的故障都少了,速度也快了起来。尽管他从来没有催缴欠款(“我在家没事干,没什么比无事可做更累人了……所以来这儿跟朋友聊聊天……”),债主持续等待的目光还是让里迪奥觉得很不舒服。
“别人欠了我不少钱,都该还了。我一收到钱就给您,伊斯特旺先生。”
“别说这话,我不是来讨债的。不过,听我说一句,库何大师,你放债太多,要小心啊。”
这是实话:通俗诗人印刷诗集都先赊账,再根据销量付少许费用。里迪奥变成了通俗文学的实际资助者。但是,上帝保佑,怎么能不允许若昂·卡尔达斯赊账呢,他是他们的好朋友,八个孩子的父亲,全靠自己的灵感为生。还有伊希德鲁·波罗罗卡,两只眼睛都瞎了,却执着于描绘风景。
“印刷店的秘诀是又好又快、概不赊账。我提这些建议,都是为了你好……”
只要把账一结,把钱数好并且多数几遍,伊斯特旺便会抬脚走人,连同他的建议、玉米叶香烟、风湿病,还有令学徒不安的手杖:有一天他也要有一根一模一样的,里面藏着兵刃,是很厉害的武器。
“在我看来,他现在还不至于会打开手杖刺我。”尽管困难重重,里迪奥还能开玩笑。
经济困难使得表演越发频繁,有几个星期演出甚至增加到三场,并请布迪昂和他的学生瓦尔德罗伊尔、奥萨与马奈·利玛来帮忙。马奈·利玛本是一个水手,因为打架斗殴下了船。他是玛希希与伦杜[15]的音乐指挥,在停留过的港口学会了阿根廷探戈、斗牛舞、高乔舞,自称为“国际艺术家”。他的搭档是胖女人费尔南达。费尔南达极胖又极其轻盈,仿佛水手怀抱中的羽毛,在两方面都享有盛誉。他俩从奇迹之篷出来之后就到了夜总会,多年之后,他们在蒙特卡尔洛之家、优雅之家、塔巴里斯都取得了巨大成功。除去他们在阿拉卡茹、马赛奥与累西腓所做的短期艺术巡游,“华尔兹水手”马奈·利玛再也没有离开过巴伊亚。
演出愈发频繁,佩德罗·阿尔杉茹却没有显露出早先的热情:因为读书学习的时间减少了,无论是他的学习时间还是塔代乌的学习时间。
“佩德罗大师,你懂得这么多,怎么还看这么多书?”
“啊,我的好人,我看书是为了弄清楚我看到的东西,弄清楚他们说的话。”
花花公子意识到自己突然而不易觉察的变化:他仍是一位忠诚勤勉、讨人喜欢的情人,会时不时地履行责任、享受欢愉,但他已经不是那个无忧无虑、无所事事的小伙子了。他以前的生活里只有三王节舞会、桑巴舞、阿佛谢、卡波埃拉,或者参加坎东布雷仪式,谈天说地,尤其是在床上同女人厮混,毫无目的地东奔西跑。如今将他引向坎东布雷、阿佛谢、舞会、游行、卡波埃拉学校,使他到老人们家里跟先辈谈话的已经不是无用的好奇心。这种改变难以察觉,却有决定性意义,似乎阿尔杉茹活到四十岁,才突然明白生活与世界的全部意义。
他走到天使萨比娜家门前,家里的小男孩跑出来对他说:“教父,请给我祝福。”阿尔杉茹将他抱起来。他遗传了妈妈的美貌。萨比娜是舞会女王,身体充满力量,有着成熟的元气,是示巴女王。示巴,我是所罗门王,来参观你闺房的国土。他引用着《圣经》的诗篇。她闻着夜来香,那是内心狂躁的香味。
“给我点钱吧,教父。”和萨比娜一样贪财。他从口袋掏出一枚硬币,小男孩的脸上笑开了花:这洒脱的坏笑来自谁呢?
萨比娜来到门口,叫她的儿子。阿尔杉茹把他带过来。看到不期而至的阿尔杉茹,混血女郎笑了。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