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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橱窗、那些广告牌,首先是那些报纸头条新闻吸引过去,或者只要我一把目光暗自投向街道某个遁点上,便径直沦入那目光的陷阱里,于是我至少想像着这时迎面而来的一道目光。这种陷阱伤害了我,它不是目光,而是凝视,或者干脆就是没有眼睛和脸面,比如说从中撅起一个可怕的长嘴巴,作为惟一的器官,一句话,总是三言两语,总是没有声音,总是可以看得出来,哪怕是地地道道的方言形式,死死地缠住我了。是的,在那些故乡城市里,你一上街,不会加入什么行列里,而我觉得,你立刻就成了人家的囊中之物了,被那些长久以来连同他们的狗一起暗中守候,兜着圈子和居心叵测的行人监禁了。他们坚定不移,天生就注定是一帮这样靠兜圈子为生的人,觉得一切所作所为都是合情合理的,无可挑剔的。在故乡之国里迎面传到我耳际的“GrüβGott”6,我觉得听上去不是问候,而是一种威胁(“说出密码来,或者——!”),今天也一个样。首先是一听到孩子们吼叫起它,我常常会不由自主地举起两手来。难道这是纯粹的想像吗?从奥地利人中,从大多数奥地利人中,无论是走在一旁还是中间,我都看到自己总是一再被人评头论足,怪罪,并且也总是一再认可这样的怪罪,当然却认识不到我罪在何处。有一次,我走在人行道上,立刻就意识到,正好下一个来自目光捕捉队的目光会在此刻从一侧打量起我,可我抬头一看,我面对的不过是一个橱窗木偶那种无神的眼睛。那可是如释重负啊!
然而,在这条南斯拉夫大街上,眼下就不存在什么多数或少数,因此,也没有谁是少数——惟有形形色色的,同时又步调一致的熙熙攘攘。继耶森尼克这个小地方之后,我后来仅仅在那些世界大都市里有过这样的经历。而我活动在其中,首先是作为外国人,在那些群山之后,在一条条克恩滕大街上,我每次都感激外国人的出现,因为他吸引去了人家对我的注意。然而,在这里,在这人群中,在这些街头行人堆里,他拥有了自己的位置。在那儿,我通常总是不断地变换步子,躲来躲去也躲之不及,免不了与人相撞。而现在,我跟着一起走,尽管对拥挤如此不习惯,可在这柏油路上,我的每一步都有自己的活动空间。终于有一次,我不用没精打采慢腾腾地走了,不用吧嗒吧嗒地拖着脚走路了(就像大家在寄宿学校的楼道里一样),而且获得了属于自己的脚步,踏着让人可以感觉到从脚趾经过拇指直到脚跟展开的脚掌,晃晃悠悠地走去,顺便把小东西踢到一旁去,有一种宁静放肆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