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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第九王国_第23节

去往第九王国  | 作者:彼得·汉德克|  2026-01-14 19:45:29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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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沉浸在天真烂漫的疯狂慈悲状态里,疯狂?当时在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它治愈了害怕。)

我镇静地继续走着自己的路,背负着我自己,不是当成负担,而是护身。一到树林里,我的身后就响起了爆裂声,一块岩石随之从树木之间滚下山谷。苔藓里响起一阵嗡嗡声,像是来自一群受到惊扰从粪堆上飞起的苍蝇。这嗡嗡声来自一条直挺着脑袋、苔藓般的绿蛇,它向我发出咝咝声。这时,我如愿以偿地欣赏着它。干树枝堆下那个骷髅是一只雄狍的,犄角还连在脑壳上,我连同脑袋拿着走了一程,然后又扔掉了。到了一片林中旷地上,没有路可走了。旷地上密密麻麻长满齐胸高的蕨类植物。穿越时,我从容不迫地倾听着那些平常无声无息的、看不见的鸟儿在蕨类植物下面飞过发出的嗖嗖声。与这样的无忧无虑相映相衬,我接着高兴地看到了一条长满青苔的山间小道,通往山下时变宽了,成了一条老路。而更高兴于路上出现了刚刚驶过的小车的印子,绿色的草带上留下了刹车的痕迹——下山的坡是那样地陡——这时,我甚至觉得,仿佛伴随着这印记、被刹车榫头拔起的草团、深深切入的、油光闪亮的、积满了油乎乎的水的车轮沟、马蹄印和在一旁同行的人的靴子留下的印记,伴随着足底下这清清楚楚的文字映像,开始了一场完美的交响乐,而且这种最柔和的方式就是我迄今对音乐的理想所在。然后响在耳际的就是麻雀鸣叫和狗叫。虽然天又开始下起雨了,可我坐到树林边上,享用起黑莓来。这里和阴面的山谷不同,已经有了成熟的黑莓。我脱去鞋,让“天水”冲洗那疼痛的双脚。我累得身上直往外冒气。在手电筒的镜子柄上,我看到了一张脸上沾满松针。由于黑莓不解渴,继续行进时,我便享用着温暖的雨水。村口那棵接骨木也已经泛起黑色的斑点,旁边是第一棵不寻常的无花果树,果实好像直接长在树枝上。村子梯田脚下是一片白茫茫的石头荒漠,一条呈绿色的彩带蜿蜒穿过,那就是索卡河或者伊松佐河。

我四处乱走了两天,一到安全地方,于是就心想着,我走错的路还是太少了。后来也一样,只要一遇到这样的情况,总是同样的想法。安全地方?在我一生中,我还没有一次觉得在哪儿是安全的。

当时,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在伊松佐河上游山谷里只停留了一天一夜。他是在这个山谷的中心地托尔敏镇上过的夜。在这个地方的徽章上,那条河蜿蜒流过,上面交叉着象征那次伟大的农民起义的长柄叉和斧子。他在一户人家里找到了住处,租了间半地下室。天花板上布满了蜘蛛网。过了午夜,地下室的空气里充斥了一股强烈的呕吐物臭味:隔壁同住的一个人扯开嗓子一言不发地吐个没完没了,直到黎明时分。我起来时,只见上面的厨房里坐着一个一声不吭的孩子,怀里抱着一只猫,父母亲已经出门上班了。我往桌子上放了些钱,在客店里用起了早餐,望着面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梯田上有一条老公路穿过,那里坐落着一个个村庄。我沿着梯田逆流而上,朝着柯巴里德或者卡尔弗莱特走去。伊松佐河先是在山谷深处,然后越来越近了。在对面放牧的草地上,有一个个用来堆放干草的石房子,没有窗户和烟囱。在公路外切道和河流弯道结合的地方,我下去走到河岸边,在雨里脱去衣服,从一块突出的石头上下到河水里。水流从表面看上去那样湍急,而此刻并非那样激烈地在我面前分成两股了。河水直没到我肩上,十分冰冷,因为刚刚才从山里流出来。我下水的一瞬间,冰冷直钻到五脏六腑里了。我立刻鼓起全身的力量,逆流游去,可划动了数百次之后,却发现那块上面放着我衣服的石头依然在同一个地方。于是,这位游泳者停在原地,脑袋正好露在水面上,观察着这个地方。从这个视角望去,它属于一个陌生的大陆,独一无二,闪烁流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惟独被那些舌头状的卵石滩划分开来。河面上笼罩着一团团雾霭,水平线后与一片覆盖着黑油油的针叶林山脉相连。山脉雨蒙蒙的,是这一条条无名的河流永不停息的源头和后盾。索卡河?伊松佐河?荒无人烟,从我的下巴尖直延伸到一座船首似的、被遥远的太阳照亮的山峰,只有那冰冷的波浪和那温暖的雨水,这更可能使人想起一个太古时代,它也不需要去描述,而自成一体存在着。可后来,在河中间,我先后碰到了三个游泳同伴,显然——从那栗色的胳膊上留下的内衣印记看得出来——是几个工人在午休:匆匆忙忙地赶着趟儿,同时又欢呼雀跃的样子,一个比一个声音洪大,很快又从那图像里消失了(然后我看见他们站在河岸公路上一个载运碎石的车队里)。索卡河或者伊松佐河?是用这种阴性的斯洛文尼亚语表达还是那个阳性的意大利语表达更适合这条河呢?我心想着,在我看来,更确切地说,它应该是阳性的。而对那三个工人来说,它应该是阴性的。——在河岸公路上继续行走时,我感到一只让人温暖的手搭在肩胛骨上,一双鞋子变成了慢慢划去的独木舟。

后来,当我第一次听到一个当地人说出“柯巴里德”这个名字时,它听起来就像出自一个孩子之口。真的,名字会一再使这个世界焕发出青春来!接着,和在家乡不一样了,我面前没有了村庄,而是站在一座大都市的残垣断壁里,森林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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