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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的雷声没有带来雨。
气象局的预报更新了:低压系统仍在印度洋上空缓慢东移,预计登陆时间推迟四十八小时。
萨利姆的第十七天,变成第十九天。
但李桐的身体不再等待预报。
九月二十一日凌晨三点,她推醒李朴。
“去医院。”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紧紧攥着李朴手腕。
李朴只用了三十秒就从深度睡眠切换到完全清醒。
他扶她坐起来,抓起床头早已收拾好的待产包,拨通王北舟的电话——这三个月来,这小子睡在鸡场门卫室旁边的杂物间,手机音量开到最大,随叫随到。
八分钟后,王北舟开车停在院门口。他穿着皱巴巴的工装,头发乱成一窝杂草,但眼神清醒得像猎豹。
“嫂子,后座铺了毯子,垫了两层。”
他拉开车门,手护着门框上沿怕李桐撞到头。
皮卡驶入黎明前最浓稠的黑暗,车灯劈开土路上氤氲的雾气。
李桐靠在后座,握着李朴的手,呼吸逐渐规律——她不知从哪里学会了分娩前的呼吸法,吸气四秒,呼气六秒。那是她在无数个等待他的夜晚,独自对着手机视频练习的。
王北舟把车开得极稳,稳到不像在非洲坑洼的土路上,倒像在冰面上滑行。
后视镜里,他瞥了一眼后座,什么都没问。
只是在下个路口,他把车速又降了五公里。
达市Aga Khan医院,凌晨四点十七分。
妇产科值班医生是位印度裔女士,李桐认识——就是那位确认她怀孕、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叮嘱她“少吃芒果,糖分太高”的医生。
“宫口开三指,进展很好。”医生套上手套,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告今日菜价,“初产妇这个速度,很顺利。”
李桐躺在检查床上,脸上全是汗,却扯出一个笑。
“那说明小鱼急着出来。”
医生瞥了一眼墙上b超屏幕里那团蜷缩的小小身影。
“确实急。”她关掉仪器,“胎位很正,脐带绕颈一圈,但很松。可以试产。”
她看向李朴,用那种见惯了生死的平静语气说:
“先生,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去外面等,我们处理完叫你。第二,留在里面陪产,握住她的手,别晕倒。”
李朴没回答。
他直接走到产床边,握住了李桐的手。
医生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五个半小时。
那扇产房的门关着,门楣上方的指示灯从凌晨四点十七分亮到上午九点四十三分。
王北舟坐在走廊长椅上,像一尊风化了一半的石像。
他从凌晨坐到现在,姿势没变过——双手交叉抵在眉心,嘴唇无声地动着,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背诵什么。
拉希德九点赶到,手里攥着一串从车上扯下来的祈祷珠,没说话,坐在王北舟旁边,开始一颗一颗捻动珠子。
玛丽来得更早。她不知道从谁那里听说消息,天没亮就从村子里搭小巴进城,进产房前隔着门用斯瓦希里语喊了一句话。护士说这位老太太在祈祷孩子有您丈夫那样的额头,有您那样的眼睛。
李朴在里面没听见。
他只是握着李桐的手,看她一次次憋气、用力、喘息、再憋气。她的头发湿透了黏在脸颊上,嘴唇被自己咬破了一小块,渗出血丝。但她没有喊痛,只是在每次宫缩来临时抓紧他的手,指甲嵌进他虎口,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红印。
他不觉得疼。
他只是不停地说:
“我在。”
“你可以的。”
“他快出来了。”
“我爱你。”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每一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她的眼睛就会睁开一秒,看他一眼,然后重新闭上,继续用力。
上午九点四十分,医生提高声调:
“最后一次,夫人,用力——”
李桐全身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嘶吼。
然后,世界安静了一秒。
接着,是一声啼哭。
那声音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洪亮有力,而是细弱的、颤抖的、带着羊水和黏液被咳出来的呛咳声。像一只湿漉漉的小鸟,第一次撑开翅膀。
医生把那团皱巴巴的、红紫色的小东西托起来,放在李桐胸口。
“女孩。”她说,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很健康。”
李桐低头看着胸前那个还在微弱颤抖的小小身体,没有哭,只是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试探性地碰了碰它的脸颊。
那团小东西被触碰的瞬间,止住了啼哭,微微偏过头,朝向母亲手指的方向。
李朴站在床边,手里还握着李桐的手,虎口那些月牙形的血印还在渗血。
但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只是看着那个趴在母亲胸口、皮肤皱得像小老头、头发湿漉漉贴在头皮上的、小小的生命。
王北舟在产房外听到啼哭的那一刻,从长椅上弹起来,额头上的青筋都崩出来了。
“生了?生了!是男是女?嫂子怎么样?朴哥呢?我能进去吗——”
护士先出来,抱着一个裹在白棉布里的、小得不可思议的婴儿。
“女孩,三公斤整,阿普加评分9分。”她用英文说。
王北舟低头看着那个婴儿。
它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对离开那个温暖黑暗的空间充满了不情愿。它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小得像两枚未剥壳的荔枝。
李桐被推回病房时,窗外正午的阳光刚好越过窗台边缘,在白色床单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她靠在摇起的床头,怀里抱着那个裹在棉布里的小小襁褓。
婴儿睡着了。皮肤依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