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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桐轻声说,“给孩子取个斯瓦希里语名字吧。”
玛丽愣了一下。
“我?”她指着自己,不敢相信。
“你是她第一个见的村里人。你是她的坦桑奶奶。”
玛丽站在那里,手还悬在半空,嘴唇抖了抖,最终没有推辞。
她低头看着那张小脸,想了很久,说:
“乌彭多。”
李桐没听懂,看向李朴。李朴翻译:“希望。”
玛丽大婶点点头,重复了一遍:“乌彭多。愿她一生都有希望。”
婴儿在母亲怀里动了动,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像是听懂了,又像只是困了。
种子风波还没平息,新的麻烦又来了。
鱼塘开挖到一半,遇到了本地环保组织的抗议。
那天早上,李朴刚到工地,就看见一群人堵在入口。二十几个男女,举着用木棍撑起的标语牌,上面用英文和斯瓦希里语写着“保护湿地”“反对破坏生态”。领头的是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扩音器。
王北舟站在人群前面,脸色铁青,但没敢动手——他学乖了。
李朴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些标语。
“谁是负责人?”
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上前一步:“我叫马萨乌基,坦桑尼亚青年环保联盟达市分部协调员。”他英语流利,语气带着受过教育的傲慢,“李先生,我们接到举报,说您的工地在季节河上游开挖鱼塘,可能会影响下游的湿地生态和村民用水。”
李朴看着他:“你进过工地吗?”
马萨乌基愣了一下:“没有,但我们有卫星图像——”
“卫星图像能告诉你,我们挖的是旱季断流的古河道,还是常年有水的活水?”李朴打断他,“能告诉你,我们在下游修了沉沙池,所有尾水都会经过三级净化再排放?”
马萨乌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李朴转身对王北舟说:“带他们进去看看。从进水口看到出水口,从鱼塘看到沉沙池。看完再决定要不要抗议。”
王北舟点点头,走向那群人。
马萨乌基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这个中国人会这么处理——不赶人,不骂人,甚至不解释,只是让他们自己去看。
半个小时后,那群人出来了。
马萨乌基走在最前面,脸色比进去时复杂得多。他走到李朴面前,迟疑了一下,说:
“李先生,我……我们可能被误导了。您的环保措施,比很多本地企业都严格。”
李朴没说话。
马萨乌基咬了咬牙,又说:“但我还是建议您,正式向环保部门提交一份环境影响报告。公开透明的流程,能避免以后更大的麻烦。”
王北舟在旁边差点笑出声——刚才还在抗议,现在开始提建议了。
李朴却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的建议。报告已经在做了,下个月提交。”
马萨乌基愣住了,然后深深地看了李朴一眼。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尴尬,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敬意。
他收起扩音器,带着那群人离开了。
王北舟看着他们的背影,嘀咕道:“环保组织?我看是闲得蛋疼。”
李朴摇头:“不,他们有用。今天这一闹,咱们的环保措施等于被第三方免费检验了一次。以后谁再拿环保说事,就让这些人自己出来作证。”
王北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又学会了一课:有时候,麻烦也是机会。
环保组织风波刚平,设备清关又起波澜。
产业园订购的两台大型饲料颗粒机、一套沼气发电机组,在上海港装船后,在达累斯萨拉姆港外漂了整整两周。
张凡跑了几趟港务局,得到的答复永远是“正在处理”“排队等待”“下周三肯定能卸”。下周三复下周三,两周过去,船还在港外漂着。
李朴亲自去了趟港务局,找到了负责进口货物清关的科长。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茶杯里泡着浓得发黑的茶。
“李先生,不是我不帮忙。”他摊开手,一脸真诚的为难,“最近船太多,泊位不够。您的货到了,肯定优先安排。”
李朴看着他,没说话。
他知道这种“真诚”的含金量。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科长桌上。
那是一份坦桑尼亚投资中心出具的“重点项目优先清关函”——恩古鲁的堂兄帮忙办的,盖着鲜红的公章,写得清清楚楚:“兹证明朴诚农业循环经济产业园系坦桑投资中心重点支持项目,请港务、海关等部门予以优先协助。”
科长拿起来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李朴,眼神里那层客气的假面剥落了一点,露出一丝真实的尴尬。
“李先生,您有这个,早说啊。”
李朴笑了笑:“刚办下来。”
科长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用斯瓦希里语飞快地说了几句。挂了电话,他站起身,伸出手:
“明天上午八点,您的货第一个卸。”
李朴握住他的手:“谢谢。”
走出港务局大楼,张凡在外面等着,见李朴出来,连忙迎上去:
“搞定了?”
李朴点头。
张凡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头:“这帮人,不见兔子不撒鹰。要是没那份函,不知道还要拖多久。”
李朴没接话。
他看着港口的繁忙景象——吊车起落,集装箱堆积如山,工人头顶烈日来回穿梭。这是坦桑尼亚最繁忙的港口,也是整个国家经济的咽喉。每天都有无数货物卡在这里,等待、等待、再等待。
而那些懂得如何让等待缩短的人,总是少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