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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亲自等结果?”
李朴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想。”他说,“比什么都想。”
他看着窗外。西安的早晨阳光明媚,和达市的暴雨形成两个世界。
“但那边等不了。二十年的暴雨,堵了的水渠,愤怒的村民……每拖一天,都可能变成更大的事。”
李桐没说话。她只是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小鱼。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
“你去吧。爸这边,有我。”
李朴把她们母女一起搂进怀里。
小鱼被挤得不舒服,哼了一声,小脚乱蹬。
李朴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爸爸很快回来。”
下午,李朴去医院看父亲。
李爸刚做完最后一次检查,正躺在病床上输液。看见儿子进来,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咋这时候来了?小鱼呢?”
“在家,桐桐带着。”李朴在床边坐下,“爸,我有事跟你说。”
李爸看着他,没说话。
“达市那边出事了。暴雨,冲了工地,还堵了村民的水渠。我得回去处理。”
李爸的眼睛微微睁大。
“活检结果还没出来……”
“我知道。但那边等不了。”李朴顿了顿,“桐桐在这边等。结果出来,她第一时间告诉我。”
李爸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笑了。
那笑容里,有理解,有不舍,还有一种李朴从未见过的、复杂的骄傲。
“去吧。”李爸说,“我没事。”
“爸……”
“我真没事。”李爸打断他,“你爸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活检,能把我咋样?”
他伸出手,拍了拍李朴的手背。那手背上的皮肤松弛了,青筋凸起,但拍下来的力道还很重。
“你去忙你的。那边几百号人指着你吃饭呢。这边有我,有你妈,有桐桐,有小鱼。”他顿了顿,“等你回来,咱们再好好喝一顿。”
李朴握紧父亲的手。
“爸,等我回来。”
第二天凌晨四点,李朴坐上了从西安飞往广州的飞机,然后从广州转机,飞向达累斯萨拉姆。
十四个小时后,他走出朱利叶斯·尼雷尔机场,热带的空气像一堵墙扑面而来。
王北舟在出口等他。三天不见,这小子瘦了一圈,眼睛里全是血丝。
“朴哥。”他迎上来,接过行李箱,“路上顺利吗?”
李朴点头:“情况怎么样?”
王北舟一边走一边汇报:
“村民那边,暂时稳住了。玛丽大婶出面谈了两天,他们同意等您回来。水渠堵了大概五十米,我已经找人估了价,修复大概要三百万先令。鱼塘那一段防渗层,要重新铺,大概一周能修好。暴雨停了,但气象局说后面还有。”
李朴拉开车门,坐进那辆老皮卡。
“先去村里。”
“现在?”
“现在。”
车子驶出达市,沿着熟悉的土路开往克瓦勒区。
窗外的世界和几天前没什么不同——芒果树依然绿着,小贩依然在路边叫卖,孩子们依然在尘土中奔跑。但李朴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错过了父亲的活检等待,赶回了五千公里外的另一场等待。
车子停在村口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村口的大榕树下,坐着十几个村民。男人们抽着烟,女人们抱着孩子,看见车子停下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李朴下车,走向他们。
人群中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旧汗衫,光着脚,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
他是村长。
“李先生。”他用斯瓦希里语说,语气不冷不热,“你回来了。”
李朴在他面前站定,也用斯瓦希里语说:
“回来了。对不起,让您和乡亲们等了三天。”
村长没说话。
李朴继续说:“水渠的事,我听说了。我们的错,我们负责。修渠要多少钱,我们出。耽误浇地,该赔多少,我们赔。”
村长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在坦桑,他见过太多出了事就跑的外国投资者。而这个中国人,不仅没跑,还从万里之外飞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到村里认错。
“李先生,”村长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愿意等三天吗?”
李朴摇头。
村长指了指人群中一个矮胖的妇女——玛丽大婶。
“因为她说,这个中国人不一样。她说他六年前来的时候,只有一只破箱子,现在他养活了四百个坦桑家庭。她说,给他三天时间,他会回来。”
村长顿了顿。
“你回来了。”
李朴看着人群中的玛丽大婶。她站在那儿,脸上挂着平静的笑,仿佛这一切只是理所当然。
他转向村长,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相信我。”
村长摆摆手:“别说这些了。先看看水渠吧。”
水渠堵得很严重。
暴雨把山坡上的泥土冲下来,在渠道最窄的一段堆成了一道两米多长的土坝。上游的水流不过去,漫过渠道,淹了旁边的一块玉米地。玉米秆泡在水里,已经开始发黄。
李朴站在渠边,看了很久。
村长站在他旁边,不说话。
“这块地是谁家的?”李朴问。
村长指了指人群里一个年轻女人。她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站在人群边缘,低着头。
李朴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对不起。”他用斯瓦希里语说,“我们的错,我们负责。您的玉米损失了多少,我们赔。”
年轻女人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说话。
玛丽大婶走过来,用土话和她说了一阵。她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我不是想要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