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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的确破了那场局,但对方这回的杀戮,绝非是为那桩案子报复。”
“何以见得?”
“当然不是。辰五郎、阿岛和喜多均未参与黑绘马一案,长耳也同样未插手。况且事发至今,都已过了这么久。此外,那回死在咱们手上的仅有鬼蜘蛛那伙人,这鬼蜘蛛并非那家伙的至亲好友,不过是花钱雇来的刺客。要说是为那伙人报仇,我可不认为祇右卫门这么讲义气。”
“那么,又是为了何事?”
“应是继该案之后,阎魔屋所承接的损料差事全都和那家伙对上了。”
“难道,那几桩事背后,均有祇右卫门插手其中?”
“似乎是如此。由于无从一窥其真面目,咱们总以为祇右卫门仅挑大有赚头的差事,实则不然。以一个大魔头而言,其行算是罕见。此外……”
“还有什么?”
“大爷可曾被人袭击?”又市问道。
“在下也遇到过。同样是非人,与其说是非人,看来更像是山民,噢,也可能是蓑作。”
“但大爷还好端端地活着。”
“没错。毕竟他们非道上高手,不过是胡乱出手。”
“大爷是否将他们给杀了?”又市问道。
“若是杀了又如何?”山崎反问道。
“大爷是否杀了来袭的无宿人?回答我。”
山崎静静地转头面向又市。“你认为如何?”
“若猜得着,哪还用问?”
“人在下是没杀。”山崎说道。
“此话当真?”
“绝对属实。在下的武艺有如镜子,遇强敌则强,遇弱者则弱。欲夺其武器,对方却手无寸铁,仅打算以肉身撞敌,遇上如此对手,在下反而无从招架,仅能在频频闪躲之余,伺机回以两三拳。”
“对方武艺甚弱?”
“对在下而言是如此。但阿又先生若是遇上,或许难有生机。”山崎说道,“对方杀气腾腾,人数众多。心生畏惧,必将为他们所擒。即便谨慎以对,与下手不知轻重者认真对峙,或有可能致使对手丧命,而仅搏倒区区一两人,最终仍将死于其他同党手中。”
“原来如此——”阿睦碰上了,当然毫无招架之力。“其实,亦有无宿人相继遇害。”
“无宿人相继遇害?”
“截至昨日为止,已发现五具不明身份的野非人死尸,今日又发现了三具,悉数死于他杀。看来案情绝不简单。”
“这……”闻言,山崎神色为之一沉。
“遇害者似乎是祇右卫门的棋子。”
“难道,已有人挺身而出,抵抗祇右卫门?”
“这……虽不知是否真有穷鼠噬猫,但遇袭的猫是反咬了回去。看来,现在双方就在这么你来我往。”
“且慢。咱们可没出手呢。”
“所以,才询问大爷知不知是怎么回事。”
“噢。”山崎手捂着嘴说道,“难不成怀疑——人是在下杀的?”
“要说没这么怀疑是自欺欺人。总之,大爷为了损料差事所杀的敌人仅限于鬼蜘蛛,但对方是否如此认为,可就不得而知了,甚至就连小的也会怀疑。无论如何,咱们碍了对方的事,而且咱们的身份也全被对方掌握了。”
大伙儿全都死了。除了原本正四处奔走的又市与林藏,悉数遇袭身亡。
“难不成,将死尸挂上望楼羞辱,就是对这反击的报复?”
“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那应是对咱们的恫吓。另一方面,似乎又有谁以强硬手段对抗祇右卫门。看来望楼一事,便是对此结果的杀鸡儆猴之举。”
“真是如此?”
“咱们非加以制止不可。”又市说道。
遭噬便要反噬,便沦为两相残杀——棠庵所指,正是这种情况。
“阎魔屋又如何了?”
“不知道。若没什么突发意外,这会儿应在举行巳之八的葬仪才是。”
“葬仪……”
巳之八才刚满十八岁。
又市望向庭院。造访此处已有数载,竟从未意识到有这么座庭院。仲藏总是从早到晚关着防雨门,足不出户地埋首打造奇妙的行头。
除了被山崎一脚踢进的防雨门,庭院内空无一物,半朵花也没种。只有围在外头的一道木墙,正中央还有一座寒酸的小祠。
这家伙根本不信神佛。看不出这座祠祭祀的是什么。又市自己也不祭鬼拜神。
只见挂在祠上褴褛的褪色布帘正轻轻摇曳。
哦?除了在防雨门被踢开时灌进屋内的一小阵,此时并没刮什么风。屋外完全无风。不过……
不对。只见布帘又晃动了一阵。
这可奇了。首先,这座小祠的位置就有点古怪,怎么看都像是搭错了地方。依常理,应将祠设在庭院更深处才是,看来亦非出于方位的考虑。况且,这座祠真有这么陈旧?难道是刻意布置得如此陈旧?
这对长耳而言确非难事。搭造戏台的大道具,正是仲藏这玩具贩子最得意的把戏。如此想来,这座祠的确启人疑窦。
“大爷刚才说——外廊下方也掀开来瞧过?”
“是瞧过。怎么了?”
“也记得大爷说,连只小鼠也没瞧见。是不是?”
“没错。虽没看得多仔细,但的确是什么也没有。”
“是吗?”又市站起身子,环视起一片凌乱的屋内。
屋内隔墙悉数打通,除梁柱外,放眼望去毫无遮拦,活像座铺满榻榻米的道场。壁橱的拉门也被卸下,好充当堆放材料的仓库。又市走向壁龛,不,该说是曾为壁龛的地方,发现就连此处也成了仓库,早已分不出上座、下座。原本堆积在内的东西全被推倒,该立起的东西尽数倒地。
又市以脚清开散乱杂物,在壁龛地板上踩了踩,只听到些微声响。再次使劲踩了一脚。
“怎么了?”山崎低头朝地板望去,问道,“阿又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