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天上乌云随着风走,雨下得其实不算大,只是这时节,说是雨水其实夹杂着细细碎碎的冰渣,落在皮肤上,冷在骨头里。
杨菁也感觉近来总看见甘露盟的神仙们在京城四处乱窜。
好些白望郎特别愁。
这几天在食堂吃饭,好几次都撞见白望郎唉声叹气地聊天,说又遇上甘露盟的人了,每回遇见,都得记了报上去,一旦报上去,一准挨上头的白眼,可若不记,将来出点乱子,也是他们失职。
一行人将莫惜兰塞到谛听的地牢,黄辉盘算了半晌,仍是担心甘露盟的人会来搞事情。
那帮人要杀人——
“不知该不该通知那几位紫衣使!”
杨菁失笑:“在咱们这儿,无妨的。”
江舟雪,柳月娘,包括燕十三,貌似狂得很,其实都很有分寸。
至于鬼公子,别看他冷冰冰,不爱说话,却也是知世故的人,肯定不会随意来拆她的台。
真正的麻烦,恐怕是从他们这儿迁到刑部大牢以后了。
甘露盟上下都受过六义庄的帮衬,当年六义庄被屠灭的突兀,甘露盟没来得及救援,如今仅存的遗孤遇害,还是那般的惨烈——凶手自然非死不可。
莫惜兰似乎也不是很怕死的模样。
换了身特别漂亮的儒生装,一会儿要吃,一会儿要喝,倒是问什么答什么,结果后头问了两句,黄辉吓得不让人问了,赶紧就让人快马去叫了谢风鸣。
雨水一直下到傍晚才渐歇,又起了北风。
乖乖在它的窝里忙前忙后,叼了一堆骨头回去藏起来,还鼓动卫所散养的那群猫往窝里藏食。
杨菁伸手接了乖乖送到脚底下的一大篓子绿豆面。
刘娘子一边收拾鱼,一边笑:“乖啊,我这绿豆面是藏起来做点心使的,你叼我的东西给菁娘献殷勤,倒是叼得挺顺口。”
杨菁把绿豆给刘娘子,搂着乖乖给它顺了顺毛。
“乖宝,没事啊,我们都是人,人嘛,自然动不动就要疯一疯的,疯完就好了。”
谢风鸣先入地牢,不过半日,宋轩也来了。
杨菁没在里面多听,只听那莫惜兰说了一耳朵他与华艳艳之间的事。
他们也曾月下乘舟游湖,观山岳风景,也曾纵酒当歌,弹琴跳舞,亲密之时,宛如一人。
这感情在某一日变了味道。
悲剧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
杨菁心下叹了声,帮着刘娘子把刚炖好的羊肉捞出来,挑鲜嫩的小羊排搁在乖乖的饭盆里。
羊是谛听自家养的,炖料更是杨菁拿‘活色生香’配出来的好东西,既滋补又美味。
就是每回乖乖吃了,外头守门的差役都说,不知怎的,外头一堆小母狗嗷嗷地叫,一个劲地往院子里钻。
“乖乖怎么还是只知道吃,它也该娶媳妇生几个崽子。”
刘娘子唠叨了几句,也捞了一盆羊肉。
“还得给掌灯使送饭去。我就不喜欢给那位送,吃个饭跟吃药似的,真没劲。”
杨菁失笑。
昔年杨盟主也觉得谢风鸣矫情。
在甘露盟里,杨大盟主有排场,算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但与谢大公子一比,却远没有人家那股子浑然天成的矜贵。
只是小谢生了那样一张脸,便是挑剔些,也不招人烦。
就像漂亮猫猫,挑剔鱼干不香不酥不新鲜,难道人看见了,会觉得恼吗?只会想把它抱在怀里亲亲,认真检讨,凭什么不给猫猫吃好喝好?太不像话了。
杨菁吃了饭,把资料整理整理,写写记录册子,就取水认认真真洗了洗头。
这一路又是风又是雨,遍地泥汤,实在折腾得不轻。
杨菁刚洗完,连擦都没擦干净,就忽然感觉窗户一震,外面尖锐的哨响此起彼伏,钟声也响起来。
听塔的方向,好多白望郎,差役,刀笔吏,连几个坐在塔上经年累月都不动弹青衣使都往楼下跑。
杨菁顾不得头发,披上衣服出来,一把拽住个惊慌失措的差役:“怎么了?”
“地牢——”
差役脸色惨白,腿直晃荡,“掌灯使中了毒!”
杨菁心下一沉。
地牢已经乱了。
上下两个牢房的犯人鬼哭狼嚎,嗷嗷叫唤,一干差役却是顾不上他们。
杨菁只觉得眼前一团白茫茫的雾气,脚下也黏腻得很,踢开一块羊肉,三步并作两步走入牢房。
莫惜兰浑身冷汗,倒在地上人事不知,谢风鸣靠坐在他旁边,卫所的两个大夫围着他团团转。
宋轩傻愣愣地站着,看见杨菁才颤声道:“刚才莫惜兰那厮忽然抽搐,小谢把身上的荷包摘下来搁在他身上,他好像没什么事,小谢就倒了……不是我干的,我说总有一天毒死他,纯粹是说说而已!”
杨菁翻了个白眼,先摸了摸谢风鸣的脉,刚搭上去,只觉先是寒气嗖嗖往外钻,随即又一股灼烧之气,谢风鸣一低头,拿袖子掩了唇,呕出一口血,却是笑起来:“我有没有变丑?”
他很清楚,菁娘好美色,看人先看脸,当年他在菁娘身边如鱼得水,全因为好相貌。
杨菁:“……仍是风骨常清。”
不过片刻,谢风鸣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鬓角竟也染上冰霜,两个大夫吓得不轻,心里已将遗书写了一遍又一遍,杨菁忽然回头:“师兄。”
江舟雪来得有些急,衣袍绶带散乱,头发也披着,还带着水汽。
一入地牢,先对杨菁点点头:“出去。”
话音未落,他背起谢风鸣出了地牢,选了个干净的房间进去,只听砰一声,门一下子砸住,一层细细的冰从门封到窗户。
黄辉拖着鞋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过来,四下一看,问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