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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反正没认出那个小谢琴师,就是朝野赞颂的七皇子,估计任谁都认不出来,唉,他当真是离经叛道,争抢手段了得,不过几日就压得其他人抬不起头,后来愣是哄得盟主你把他带了回去。”
柳月娘握着茶盏小口小口啜饮。
“仔细一想,他在甘露盟又吃又喝又拿,支使咱们的人那叫一顺手,江师兄几次差点丢了性命,一多半都是为了他……对了,盟主你可不能随便便宜了他,否则岂不是亏死!”
杨菁:“……”
柳月娘又一想:“不对,他只有那副皮相最值钱,要他不能同盟主你有那点子事,咱们岂非更亏?”
杨菁:“……”
这都什么跟什么。
月娘姐姐比起以前跳脱多了。
太阳升起来。
今儿是个晴天。
窗外阿绵正给小宝收拾衣服书箱,她一个人的叽叽喳喳就能顶五百只鸭子,偏小宝也不敢说自家阿姐啰嗦,就只能受着。
不多时,周成巡过街,抽了个空到杨家找杨菁说说话,顺便喝口水。
进门撞见柳月娘,柳月娘晨起还未好好梳妆,头发半挽,衣服松松垮垮地穿着,别有一番妩媚,他脸上不禁红了红。
柳月娘顿时失笑。
杨菁看一眼,轻咳了声:“你不是只喜欢秀气的小书生?”
“唔,但都是老黄历。”
柳月娘想了想自家男人,连连摇头,“吃得太多,有点腻,还是得换换口味。”
周成面上爆红,忙不迭挪到杨菁身边去。
杨菁笑得不行:“好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周成咳了声,压低声音小声道:“热闹得紧,好多人来给黄使他们送礼。”
卫所里所有人忙得不可开交,包括巡防营和禁军,一夜之内巡遍一百四十七坊。
朝中早有人闻听风声,暗流涌动,不知多少前朝遗老彻夜点灯熬油,凑在一处焦急万分,商量退路。
“朝中大员一个个地跑来探听消息,唉,他们能探听出个鬼,这等关键时刻,谁敢透露给他们?再说,人都没抓住,想透露也透露不出个一二三。”
“我都想点两句,别折腾,老老实实待家里不要动,他们四下串联,麻烦是咱们的人。”
“就昨晚,听塔,白望郎们都没闲着,折腾了足一宿……全得记着,又不能记住。”
周成也跟着累得慌。
“这日子过久了,我真是越来越理解为啥听塔那边的弟兄们每天都那么话痨,写个记录都长篇大论,这再不和自家人多说说话,一大堆狗屁倒灶的八卦藏在心里,太难受。”
闲话半晌,茶过三盏,周成出去干活,柳月娘上了树,找了个粗笨的树杈子躺下,顺了杨菁条毯子裹上,踏踏实实睡了过去。
忙了好几日,眼看到了年根底下,谢松筠仍未落网。
说来也怪,就连谛听这几日接到的案子都少了,偌大的京城宁静异常,就连邻里纠纷的数量也隐隐有减少的趋势。
杨菁在家歇了两日便回卫所当值。
青衣使的令书都正式下来,黄辉领着她去总衙处取了印信,又去领了新官服。
青衣使的官服同刀笔吏的大差不差,只绶带更华丽漂亮些,款式也可微调。
除了杨菁,国子监卫所的楚令仪也晋了青衣使,他本来资历也足够。
还有两个年纪较长,都已三十多岁,一个叫孙曲,一个叫刘晗,是才从江南调到京城来,在江南时,这两位也是佼佼者,破了不少大案子,为谛听立下汗马功劳。
事实上,三十多岁成青衣使,才是比较正常的情况。
像杨菁和楚令仪这般,年纪轻轻便这般前程,大体都有紫衣使的资质。
如今谛听十二位紫衣使,大部分全是小小年纪就崭露头角,一两年便升青衣使,三四年便升朱衣使。
四个新出炉的青衣使拜过戒律碑,焚香祭过阵亡的前辈,彼此作揖见了礼,这一套流程就算走完。
孙曲和刘晗有公差在身要出京,没法多留,客气了两句就上马疾驰而去,楚令仪却正正经经地朝杨菁躬身行礼,轻声道:“我前日刚回京才听说华夫人之事,多谢菁使还了夫人一个公道。”
杨菁一愣。
楚令仪沉默半晌:“华夫人经常来楚氏书肆买话本……她实在是个奇女子,经常有很多奇思妙想,总是,让人惊喜。”
“我偶尔也会在书肆写写话本,与华夫人虽见面不多,此时想来,应也能算是半个知己了。”
杨菁都不知道楚令仪还有写话本的爱好。
不过,这世界可真小。
正说话,平安捧着一个托盘过来,托盘上盖有红绸,一近前,平安先不着痕迹地把楚令仪挤到一边去,客客气气地冲杨菁行了一礼,笑道:“菁使,掌灯使特意备了一份礼,贺您晋升之喜。”
杨菁一笑,挑开红绸,里面露出一把剑,剑身比寻常剑要稍窄些,她想也没想,伸手拔剑,剑身如秋水,亮得惊人,上面刻了个爪印,她看见这爪印就忍不住笑。
当年杨盟主铸剑,其实想了一大堆名字,什么龙泉,莫问,诛神,镇邪,那些个电影电视国漫里的名剑,她都想整一把,又翻了不少诗词,很是认真。
结果她养的熊猫幼崽跟她捣乱,在纸上盖了一堆爪印,她觉得可爱,就留了,送剑名给盟中大将时出了差错,把一张印了爪印的纸送了去。
盟中匠人素来视盟主若神明,接了这样的东西,不去想可能是盟主送错了,反而还一脸‘盟主自有深意’,竟还当真就依照这爪印开模铸剑。
杨大盟主:“……”
她也只好安慰自己,还挺可爱的。
再者,大熊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