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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张血管凝结的丑恶人脸密密麻麻,遍布其身,各有神情,或笑或怒,皆在流脓。
雪冰寒哭道:“我每见一恶行,身上便长出这般人脸痈肿,一个未消,另一个又长在其上,层层叠叠,永无止境。它们不停对我说话,告诉我人间之恶,告诉我正道消亡,告诉我人心叵测,要我杀人、害人,瞧见更多痛苦罪恶。”
苍鹰柔声道:“雪丫头,不要紧,你遇上了我,我定要救你。哪怕我会花上一辈子,也要替你消除这些异物。你跟着我,我不让你见那些丑事,你便不会痛苦了。”
雪冰寒悲声道:“苍鹰哥哥,你知道我最难忍受的是什么”
苍鹰欲哭无泪,说道:“是什么”
雪冰寒道:“我一见到你,便见到你所犯下的罪,你心中的恶,比任何人都要深重。”
苍鹰心头大震,指甲深入皮肤,恨不得将自己皮也剥了。
雪冰寒道:“苍鹰哥哥,我遇上了你,确实可以得救,你你曾答应过我,要渡化我,让我死去复生,成为仙人。你记得么我孤零零的躲在此地,便是为了等你,等老天开眼,上苍慈悲,将你送到这儿来,动手杀了我,我求求你求求你,只有你能动手”
苍鹰说道:“我不配,我并非山海门的人,我我不知该如何”他语无伦次,精神恍惚,不及辩解,将内力探入雪冰寒体内,使出贪狼内力与神农天香经,想要化解雪冰寒气血异状。
他感到她的真气浩瀚如宇,邪气繁似星辰,那是山海门的境界,甚至犹有过之,庞大至极,她已非苍鹰所能拯救。
雪冰寒泪光晶莹,注视苍鹰,眼中爱意无限,但在她那张羞花闭月的脸上,一张张凶恶的脓疮人脸涌现出来。
她哭道:”苍鹰哥哥,我会变成怪物么只有你能动手了,快,快”
山谷中的回忆如巨浪般卷来,苍鹰见他的女神变成妖魔,变成怪物,苍鹰仍然爱她,因而于她痛苦感同身受,他知道她生不如死。
顷刻间,苍鹰知道该怎么做了。
天意让他陷入的轮回,终于来到了。
他追求再入山海门之道,便得杀死他最心爱的人。
抛却良知,掸去尘埃,杀人杀己,由魔入道。
他手中现出白光雷电,在混乱与疯狂的催促下,他斩断了雪冰寒的头颅。
雪冰寒欣慰的笑了,她的脑袋与身躯分离,她身上种种异状就此消退,化作纯洁无暇的天仙,死亡净化了一切。
苍鹰抱着她那绝美的头颅,丧魂落魄,心中剧痛,似乎她所承受的痛苦,随着她的离去,转到了苍鹰身上。
但苍鹰的旅程还没结束。
他知道山海门在那儿,他知道蚩尤离碑文。
他便是蚩尤。
他又一次杀死了挚爱,但这一次,他要让她复生。
他站起身,用沾血的衣襟包住雪冰寒的头颅,步伐坚定,勇猛无畏,如拯救公主的勇士一般,他踏上了征程,走向了山海传说的起源。:
七 前生绊
那冰雪神潭处昆仑地脉之中,所在山峰异常隐秘,常人纵耳清目明,精通占星观位之术,攀援宛如灵猴,亦难寻其入口。
苍鹰一路忍耐饥渴,不眠不休,使尽轻身功夫赶路,似八爪灵龙、九翼之鸟,快如疾风,翻山越岭,朝出蜀地,夜至神山。只几天功夫便抵昆仑。
眼前景象变幻,那神秘的山门为他敞开。这情形十分迥异,非同寻常,但他心中狂喜,几乎跪地泣谢上苍,全不觉险恶危机,随后更不迟疑,步入山门。
门内朔风吹面,宛如刀割,触肌流血,入口断舌,他屏住呼吸,以护体真气相抗。忍耐一夜,又觉气血衰竭,口渴难耐,眼前金光乱冒,他咬破嘴唇,气血互换,再过许久,白光闪现,有白鹤、雪虎拦住去路,撕啄抓挠,将苍鹰伤得血肉模糊,步履维艰,苍鹰唤起独孤之灵,身躯似铁,缓解疼痛,快速奔走而过。
短短数日之内,无数残酷刑罚,一一施加在这擅闯之人身上,苦其心智,伤其骨血,令苍鹰心生迷茫痛苦、身负重伤,时时便要跌入阴曹地府。
苍鹰似听见怀里爱人的头颅在说:“足够了,苍鹰哥哥,就将我放在这儿吧。你我缘分已尽,你待我如此,我死得其所。”
她语气爱意深沉,绝非虚假,使得苍鹰悲苦惨烈、意志涣散,但绝境之中,他陡然生出视死如归的念头,大声道:“假的,假的”一张口,霎时间一股罡气入口,直冲脑部,苍鹰七窍流血,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苦苦守住雪冰寒的脑袋。
他当就此回头么这念头立时消散,他用牙齿抵住地面,一寸寸的前行,那真气已灌入他体内,捣毁他的内脏,苍鹰已哭不出来,喊不出来,仿佛成了死人,但仍麻木的前行。他不知方位,不明前景,中了神罚,眼瞎耳聋,痛觉却千百倍的增大。他以这痛觉为指引,朝最令他痛苦的地方爬去。
雪冰寒又道:“苍鹰哥哥,你怎地变傻了你原来并非神仙,为何要登临仙境你是为了我么你若真为了我好,何苦如此折磨自己”
苍鹰呜呜喊叫,脑中浮现幻境,渐渐明白过来:他杀了许多山海门人,故而有此报应,他是蚩尤,天地不容的畸胎,他贸然来此,岂非自寻死路么
不,我是蚩尤的灵魂,我是蚩尤的善念与隐忍,我来此是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