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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就跑调了,颤悠悠的像有人在暗处哭。
灵堂中间的火盆里,黄表纸烧得正旺,火苗蹿得老高,纸灰打着旋往上飘。
几个道士围着转圈,嘴里念念有词,咒语混着纸灰飘得到处都是,有的粘在王桂兰孝巾上,有的落在侯小卉头发里。
侯小卉想摘,手抬起来又缩回去 —— 老人说这是先人给的念想,碰不得,不然先人找不到回家的路。
王桂兰的目光从火盆移到棺材上的彩灯。
那灯是今早从小卖部买的,红黄绿交替闪,看着热闹,可她越看越觉得眼熟,像矿里的瓦斯灯。
去年冬天给丈夫送棉衣,在矿洞口见过一回,那灯在黑里一眨一眨的,跟只盯着人的眼睛似的,把人往更黑的地方引。
当时矿洞口还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跟丈夫低声说话,见她来了就快步走了,丈夫说是 “上面来的人,查安全的”,可那男人的皮鞋擦得锃亮,根本不像跑基层的干部。
“当时要是硬拦着他就好了……” 王桂兰的指甲又往掌心里掐,掐得越深越觉得舒坦点。
她想起昨夜丈夫出门前,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手背凉得像冰。
她拽着他袖子说:“今晚别去了,矿上能有什么急事?”
他甩开她的手:“账本忘拿了,这东西不能丢,我去看看,天亮就回。”
现在才知道,哪是什么急事,根本是催命符。
她闭着眼就能想到矿里的样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煤渣子硌脚,丈夫被爆炸声惊醒,是不是慌了神?是不是想喊她和妮儿的名字?是不是后悔跟那些 “靠山” 扯上关系了?
“爹总说挖矿来钱快,比种地强。” 侯小卉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可我宁愿他慢点,就算住土坯房,就算我不嫁人,也不想他走。”
她跪在右边的麻袋上,左边那条已经被娘跪得凹下去一块。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指尖都沁出了汗,不知道打开铁盒后,会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
谷壳从麻袋缝里钻出来,扎得膝盖火辣辣的,她还是不敢动。
怕一动,爹就真的走了。
她盯着灵位前的遗像,那是去年秋收拍的,爹蹲在麦垛前,手里攥着半个馒头,嘴角沾着米粒,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天爹指着麦子说:“卉儿你看,今年收成好,加上矿上的钱,明年给你盖新厢房,出嫁时风风光光的。”
可棺材里的人,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左眼角有道两寸长的口子,法医说是飞石划的。
侯小卉盯着遗像里爹的眼角,那里干干净净的,连皱纹都没有。
她想起爹总摸她的头说:“挖矿哪能不受伤?小伤不算啥,等你出嫁,爹给你备十里红妆。”
红妆影子都没见着,爹就成了这样。
她死死咬着嘴唇,尝到血腥味才没哭出声。
可心里在喊:“你骗我…… 你根本不想看着我出嫁…… 说话不算数…… 还有那铁盒里的东西,到底藏着什么猫腻啊……”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侯小卉抬头望去,看见村里的几个邻居走进来,手里都拿着烧纸。
为首的是张婶,她是村里出了名的热心肠,谁家有事都愿意搭把手。
张婶走进灵堂,把烧纸放进火盆里,对着棺材鞠了三个躬,然后走到王桂兰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桂兰,你得挺住啊,还有妮儿要照顾呢,不能垮。”
王桂兰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声音沙哑:“张婶,我顶不住了…… 他就这么走了,我和妮儿以后怎么办?矿上的那些账,还有他说的温泉项目,我啥都不知道啊。”
张婶叹了口气,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温泉项目?村西头正在偷偷建东西,占的是咱村的耕地,听说是陈主任牵的线,思贵估计是被拉进去入股了。”
“前阵子我半夜起夜,看见陈主任的车停在村口,思贵跟他在车里吵架,提到了‘分成’‘账本’这些词。”
王桂兰愣住了:“陈主任,陈银阶?思贵从没跟我说过这些。”
旁边的邻居也跟着劝:“是啊,桂兰,你得保重身体。”
“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咱村里人都在。”
有人插了句:“那温泉项目听说手续不全,是违规占地,说不定思贵的死跟这个有关,他手里可能有证据。”
侯小卉听着这些话,心里更乱了。
爹的死果然不是意外,那些 “靠山”“账本”“温泉项目” 缠在一起,像一张网把爹拖进了深渊。
她攥紧手里的钥匙,决定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打开铁盒看看。
李老头见有人来吊唁,又拿起唢呐吹了起来。
这次吹的是《哭七关》,调子比刚才更悲伤,听得人鼻子发酸。
几个邻居听着唢呐声,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王桂兰又低下头,盯着棺材板,嘴里喃喃自语:“思贵,你倒是说句话啊…… 那些靠山是谁?温泉项目咋回事?账本到底藏着啥?我咋跟妮儿交代啊……”
侯思明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看着灵堂里的景象,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他是侯思贵的大哥,村里的副主任,可弟弟出了这事,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想起昨天接到消息时的情景,当时他正在村部整理材料,有人跑来说矿上出事了,侯思贵被埋了。
他当时脑子 “嗡” 的一声,啥都顾不上,撒腿就往矿上跑。
他不敢把消息立刻告诉王桂兰和侯小卉,怕她们受不了。
可纸包不住火,最后还是说了。
王桂兰当场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