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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见过我儿子?他高高瘦瘦的,左脸上有一颗痣。”
归墟摇头:
“没有。”
那老婆婆就叹口气,走了。
下次还来,还问。
归墟看着她,心里酸酸的。
她也想问她等的人,在哪里。
但她没问。
她只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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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第二十天
第二十天。
归墟遇到了一个特别的客人。
那是一个中年妇人,四十出头,穿着一身半旧的绸衫,头上插着一根银簪。她站在铺子门口,往里看了看,然后走进来。
归墟正在缝一件衣裳,看到她,放下手中的活:
“大嫂,做衣裳?”
妇人摇摇头:
“不做衣裳。我……我想打听个人。”
归墟道:
“打听谁?”
妇人道:
“这巷子里,有没有一个叫阿绣的姑娘?”
归墟的手,微微一颤:
“我就是阿绣。”
妇人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着归墟,眼中涌出泪水:
“你……你就是阿绣?”
归墟点头:
“是。大嫂,您认识我?”
妇人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阿绣,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张婶啊!小时候抱过你的!”
归墟愣住了。
张婶?
她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
但她知道,这个妇人,一定是她娘生前认识的人。
她请妇人坐下,倒了杯茶:
“张婶,您慢慢说。我……我娘走后,很多事情都不太记得了。”
张婶擦着眼泪:
“可怜的孩子。你娘当年,多好的人啊。”
她拉着归墟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说她娘年轻时候的事,说她爹怎么死的,说她和弟弟小时候的事。
归墟听着,心里酸酸的。
张婶说完了,忽然道:
“阿绣,你知道吗,我前些日子,在南边的镇上,见到一个年轻人,跟你娘长得可像了。”
归墟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年轻人?”
张婶道:
“二十出头,高高瘦瘦的,眉眼跟你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乍一看,还以为是你娘年轻时候呢。”
归墟的手在颤抖:
“他……他叫什么?”
张婶摇头:
“不知道。我只是路过,看了一眼。但那个长相,我不会认错。”
归墟的眼泪涌出来:
“是阿成……一定是阿成……”
张婶看着她:
“阿绣,你弟弟要是还在,也该这么大了。你要不要去找找?”
归墟点头:
“要找。一定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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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第三十天
第三十天。
归墟决定去找弟弟。
她把铺子托给隔壁王婶照看,收拾了一个简单的包袱,带上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出发了。
张婶说的那个镇子,在南边,要走三天。
归墟从来没出过远门。
但她不怕。
为了弟弟,刀山火海也要去。
她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走了一天,脚上磨出了水泡。
两天,水泡破了,疼得钻心。
三天,她终于到了那个镇子。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
归墟在街上走了一圈,没看到人。
她开始打听。
问卖菜的,问卖布的,问茶馆的老板,问客栈的掌柜。
都说没见过。
归墟不死心。
她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每天在街上转悠。
一天,两天,三天——
第五天,她正要放弃的时候,在街角看到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二十出头,高高瘦瘦的,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正在卖糖葫芦。
归墟看到他的那一刻,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眉眼,那轮廓,那站姿——
跟她娘一模一样。
归墟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年轻人抬起头,看着她:
“大姐,买糖葫芦?”
归墟的眼泪涌出来:
“阿成……”
年轻人愣住了:
“大姐,你叫我什么?”
归墟哽咽道:
“阿成,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姐啊!阿绣!”
年轻人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归墟,眼中涌出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疑惑,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道:
“大姐,你认错人了。我叫林生,不叫阿成。”
归墟摇头:
“不会认错的。你跟我娘长得一模一样。你一定是阿成。”
年轻人苦笑:
“大姐,我真的不是。我从小就在这镇上长大的,爹娘都在,怎么可能是你弟弟?”
归墟愣住了。
她有爹娘?
那……那阿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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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林生的故事
年轻人请归墟到旁边的茶馆坐下,慢慢说他的身世。
他叫林生,今年二十二岁,是这镇上土生土长的人。
他爹是卖糖葫芦的,他娘是给人洗衣裳的,家里还有两个妹妹。
他从记事起,就住在这镇上,从来没有离开过。
归墟听着,心一点点沉下去。
不是阿成。
只是长得像而已。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林生看着她,有些不忍:
“大姐,你找的人,对你很重要?”
归墟点头:
“是我弟弟。十五年前被人贩子拐走了。我娘找了一辈子,到死都没找到。”
林生沉默了。
他想了想,说:
“大姐,我虽然不是你弟弟,但我可以帮你找。这镇上我熟,认识的人多。你告诉我你弟弟的特征,我帮你打听。”
归墟感激地看着他:
“谢谢你,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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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第五十天
归墟在那个镇上待了二十天。
林生帮她打听了很多人家,也带她去找了几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