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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不上。”
他们继续埋头苦干。
纽松松每天早上六点到办公室,晚上十二点才走。他在纸上推导公式,用最原始的方法做理论计算。没有超级计算机,他就用手算。一张草稿纸写满了,换下一张。一天能用掉几十张。
封万富更惨。他的实验设备迟迟不到位,他就自己动手做。他去中关村的电子市场淘零件,回来自己焊接、组装。他的手被电烙铁烫过无数次,但他不在乎。
第三年,情况开始好转。
国家加大了基础科研的投入,物理所得到了更多的经费。纽松松买了一台像样的计算机,封万富的那套设备也终于装好了。
这一年,纽松松发表了三篇顶级论文,封万富发表了四篇。
物理所的人说:“纽松松和封万富,是物理所的两条腿。少了谁,物理所都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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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2003年·SARS
2003年,非典爆发。
北京成了重灾区。物理所关闭了大部分实验室,只保留了少数关键研究。
纽松松和封万富都没有回家。他们留在物理所,继续工作。
封万富说:“反正也没地方去,不如做实验。”
纽松松说:“嗯。”
那段时间,整个物理所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在。
白天,纽松松在办公室做理论计算,封万富在实验室做实验。晚上,他们一起在食堂吃饭——食堂的师傅也走了,只剩下一个阿姨给他们做饭。
吃完饭,他们坐在物理所门口的台阶上,看星星。
北京的星星不如加州的亮,但还是能看到几颗。
封万富说:“松松,你说人类为什么要研究物理?”
纽松松想了想:“因为好奇。”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好奇宇宙为什么是这样运行的,好奇物质的最小结构是什么,好奇时间有没有起点,空间有没有尽头。”
封万富笑了:“你这个人,什么都往大了想。我就没你想得那么远。我就是觉得,物理很美。公式很美,实验很美,那些藏在现象背后的规律很美。”
纽松松转头看着他:“你也觉得物理很美?”
“当然。不然我为什么要做这个?”
纽松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第一次觉得物理很美,是小时候在地上画圆。三个圆相交,形成一个曲边三角形。我觉得那个形状很美。”
封万富说:“我第一次觉得物理很美,是初中物理课上,老师做了一个光的色散实验。一束白光通过三棱镜,变成七彩的光。我觉得那个现象很美。”
两个人沉默了。
风吹过来,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封万富忽然说:“松松,我们做个约定吧。”
“什么约定?”
“我们这一辈子,都要做物理。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条件多差,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都要做下去。”
纽松松看着他:“你不需要跟我做约定。你自己也会做下去的。”
封万富笑了:“我知道。但做了约定,就有了仪式感。”
纽松松想了想,伸出手:“好。约定。”
封万富握住他的手。
两只手,在SARS的夜空下,紧紧地握在一起。
这个约定,他们用了一辈子来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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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突破
2008年,纽松松和封万富同时迎来了职业生涯的巅峰。
纽松松提出了一种全新的量子引力理论,试图统一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这个理论被称为“纽氏引力框架”,在国际物理学界引起了巨大的反响。《自然》杂志用四页的篇幅报道了他的工作,称他为“中国最有希望获得诺贝尔奖的理论物理学家”。
封万富则在实验上取得了一项惊人的发现。他在一种名为“铁基超导体”的材料中,观察到了前所未有的超导现象。这个发现为高温超导的研究开辟了一个全新的方向。《科学》杂志将这项发现评为“年度十大科学突破”之一。
两篇论文,同一天发表。又是同一天。
物理所的人说:“这两个人,是不是约好的?”
纽松松说:“没有。碰巧。”
封万富说:“可能是宇宙的巧合。”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巧合。这是两个在百世轮回中寻寻觅觅的灵魂,在这一世用科学的方式,再次相遇、再次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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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中年
2010年,纽松松四十三岁,封万富四十岁。
纽松松还是瘦瘦小小的,头发比以前更少了,眼镜的度数更深了。他不修边幅,衣服永远是那几件,皱巴巴的,领口都洗变形了。他的办公室还是那间十平米的,虽然物理所给他换了大办公室,但他不去。他说:“小房间暖和。”
封万富则发福了不少,肚子圆滚滚的,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他的头发也白了,但精神很好,走路带风。他的实验室搬到了新建的大楼里,条件比十年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们的关系,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
每天中午,封万富去食堂打两份饭,送到纽松松的办公室。
“松松,吃饭。”
纽松松头也不抬:“放那儿。”
“不行。你得看着我吃。”
纽松松抬起头,无奈地看着他,然后开始吃饭。
封万富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说:“今天的红烧肉不错。你多吃点。你看你瘦的,风吹就倒。”
纽松松说:“我不瘦。我标准体重。”
“你标准个屁。你一米七,一百一十斤,这叫标准?”
“bmI是正常的。”
“bmI正常个屁。你那是瘦的。”
纽松松不理他,继续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