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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万富叹了口气:“你这个人,一辈子都不会照顾自己。”
纽松松说:“有你照顾就行了。”
封万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我照顾你。照顾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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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分歧
2015年,纽松松和封万富之间出现了一次严重的分歧。
起因是一个研究方向。
纽松松认为,量子引力的研究应该从数学出发,寻找一个自洽的理论框架。他花了两年的时间,发展了一套极其复杂的数学工具,用来描述时空在普朗克尺度下的行为。
封万富则认为,理论物理不能脱离实验。他说:“没有实验验证的理论,只是数学游戏。”他建议纽松松寻找一种可以通过实验验证的量子引力效应,而不是沉迷于纯粹的数学推导。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争论了整整一个下午。
纽松松说:“普朗克尺度的能量太高,人类在可预见的未来都无法达到。如果非要等实验验证,量子引力永远不会有进展。”
封万富说:“那你做出来的东西,怎么知道是对是错?没有实验的约束,理论会发散,会有无穷多个可能的理论。你怎么选择?”
纽松松说:“用数学的美和自洽性来选择。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在得到实验验证之前,就是靠数学的美感打动了物理学家。”
封万富说:“爱因斯坦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的理论物理,需要实验。”
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争论到最后,封万富站起来,说了一句重话:“松松,你是不是在逃避?逃避实验的检验?因为你的理论一旦被实验检验,可能就会被证明是错的?”
纽松松沉默了。
他的脸色很白,嘴唇紧紧地抿着。
封万富看到他这个样子,心软了:“松松,我不是那个意思……”
纽松松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那是他们认识三十七年来,第一次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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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和解
三天后,封万富来找纽松松。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纽松松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堆草稿纸。
“松松。”
纽松松没有抬头。
封万富走过去,看到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他仔细看了看,发现纽松松正在计算一种可能的量子引力效应——一种可以在低能条件下观测到的效应。
封万富的眼睛亮了:“你在找实验可验证的效应?”
纽松松终于抬起头:“你说得对。理论需要实验的检验。我太固执了。”
封万富的眼眶红了:“松松,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
纽松松说:“你不需要道歉。你说的是对的。”
封万富走过去,一把抱住他。
纽松松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不习惯身体接触。但这一次,他没有推开。
“松松,”封万富的声音有些哑,“我们是朋友。一辈子的朋友。不管意见怎么分歧,这一点不会变。”
纽松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嗯。”
封万富松开他,擦了擦眼睛:“好了,别煽情了。走,吃饭去。今天食堂有红烧肉。”
纽松松站起来,跟着他走出了办公室。
从那天起,纽松松的研究方向发生了变化。他在保持理论框架的同时,开始寻找可以在实验中验证的量子引力效应。
三年后,他发表了一篇论文,预言了一种可以在高能宇宙线中观测到的量子引力效应。
封万富看到这篇论文的时候,笑了:“你看,我就说你能找到。”
纽松松说:“是你提醒了我。”
封万富说:“朋友的作用,就是互相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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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2019年·荣誉
2019年,纽松松和封万富同时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
这是中国科学界的最高荣誉。
授衔仪式上,两个人站在一起,穿着黑色院士服,胸前别着金色的徽章。
纽松松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封万富笑得合不拢嘴。
台下的人说:“你看纽松松,当院士了都不笑一下。”
旁边的人说:“他笑了。只是你看不出来。”
仪式结束后,封万富拉着纽松松在物理所门口拍照。
“松松,笑一个。”
纽松松面无表情。
“笑一个嘛!这是历史性的时刻!”
纽松松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封万富赶紧按下快门。
照片里,封万富笑得像个孩子,纽松松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嘴角确实比平时翘了一点点。
封万富把这张照片洗出来,装进相框,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有人问:“这是谁?”
封万富说:“我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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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2020年·疫情
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
物理所再次关闭。纽松松和封万富都被困在家里。
封万富住在物理所的家属院里,纽松松住在离物理所不远的一个小区里。封万富每天给纽松松打电话,问他吃没吃饭,有没有出门,口罩够不够。
“松松,你千万别出门。买菜我帮你买。”
“不用。我有菜。”
“你有什么菜?你冰箱里就两棵白菜三个鸡蛋。”
“够了。”
“够什么够?你营养不良了怎么办?”
“我不会营养不良。”
“你闭嘴。明天我给你送菜。”
第二天,封万富戴着口罩,拎着一大袋菜,放在纽松松家门口。
“松松,菜放门口了。你出来拿。”
纽松松打开门,看到门口的袋子里有青菜、鸡蛋、牛奶、面包,还有一袋红烧肉——食堂师傅做的,封万富特意去食堂打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