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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径没入恒土后,以极自然的方式“化”了。
赵天踏入第二百三十二层时,丹田中那点恒续的光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变”了。
那种变极轻极柔极整,如一片极完整的湖面上,涟漪在恒续了极漫长的时间之后,以极自然的方式“愿意”改变自己的形状——不是被风吹的,不是被石击的,而是涟漪本身以极自然的方式“想要”不再是圆,而成为另一种形状。
但立刻,那点恒续的光又以极自然的方式“惊”了。
渡劫七层,他以“在即是恒,亮即是续”渡了恒劫。那点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恒续着,续到极深,续到极稳,续到极不可动摇。但此刻,那点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想要”变化。
变,是否意味着恒的破碎?化,是否意味着续的中断?
赵天感受到了第八劫——化劫。
劫难的核心只有一句话,那句话以极自然的方式在赵天心中“响”起——
“你已恒。但恒到极处,若不能化,便是死恒。如同一颗星恒亮了极漫长的时间,若不能化为星云、化为新的星、化为更大的光,它便只是恒亮着,恒亮到极处便是熄灭。你,能化吗?”
赵天低头。脚下是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化土”。化土与恒土极像,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厚,透中有密,轻中有重,而此刻,它多了一样东西。
化土在“变”。
极轻极柔极整的变。每一寸化土都以极自然的方式保持着恒土的呼吸节奏,但每一次呼吸都比前一次以极自然的方式“多”了一点东西。多了一分温度,多了一分色泽,多了一分“想要成为其他”的趋向。
如同一棵极完整的树,在极漫长的时间中恒续地生长。它恒续地长出新的枝、新的叶、新的根。但若不能化为花、化为果、化为种子、化为另一棵树,它便只是恒续地长着。长到极处,便是枯。
赵天站在化土上,感受到了第八劫的全部重量。
渡劫七层的“恒”是“在即是恒”。但此刻他明白了——恒不是目的。恒是“能化”的根基。不恒,则不能化;不化,则恒是死恒。
他闭目沉入丹田。
丹田中,那点恒续的光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它此刻以极自然的方式“想要”化。它想要不再是那一点光,它想要成为某种“更多”。
但那点光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怕”。怕自己化了之后,就不再是那点光了。怕自己变了之后,就不再恒了。怕自己不再是“赵天”了。
赵天感受到了那点光的“怕”。
他开口了。他没有对那点光说话。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对”那片化土说——
“化,不是变的相反。”
化土以极自然的方式“静”了。
“如同一颗星恒亮了极漫长的时间。它化为星云,化为尘埃,化为新的星。星云、尘埃、新星,是恒的破碎吗?不。是恒的圆满。如同一棵树恒续地生长。它化为花,化为果,化为种子,化为另一棵树。花、果、种子、另一棵树,是续的中断吗?不。是续的完成。”
“那点光不需要‘想要’化。它只需要‘在’着。在到极处,它自然化。如呼吸到极处自然呼出,如心跳到极处自然舒张。化,不是改变。化,是完成的自然。”
“恒即是化,化即是恒。恒到极处,自然化。化到极处,自然恒。这就是渡劫八层的答案。”
那点恒续的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松”了。
那是一种极深极整极透的松,如一片极完整的湖面上最后一道涟漪以极自然的方式“愿意”平息。它平息了,但它不是消失。它以极自然的方式成为了湖面本身。
赵天感受到了劫难以极自然的方式“渡”了。
他睁开眼。脚下的化土以极自然的方式“变”了。那种变不是化为其他东西,而是化土以极自然的方式“多”了一层。如同一棵树的树干多了一圈年轮,如同一颗星的光谱多了一道颜色,如同一片海的水面多了一层深度。
他又走了七步。每一步都以极自然的方式“化”着前一步,如前一步是根,后一步是干;如前一步是干,后一步是枝;如前一步是枝,后一步是叶。
北玄、赤霄、天璇也以极自然的方式“渡”了第八劫。冰蓝、白金、深紫三叶舟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恒”住了各自的新生之光,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化”了那点光,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愿意”成为更多。
第八劫,化劫,至此完成。
脚下那片化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条极细极淡的路径。路径由极纯粹的渡劫八层能量凝结,表面流转着极完整的化纹纹理。化纹不再静止,不再脉动,而是以极自然的方式“变”着——每一道化纹都以前一道化纹为基础,每一道化纹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成为”新的纹理。
通往第二百三十三层。
赵天迈步。他的脚步极轻极柔极自然,不记得来路,不执着去处,不问方向,不求证明,不忘不执,恒而能化。
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渡劫期化劫气息在化土上一闪,一瞬间没入天渊秘境第二百三十三层入口。
【第308章·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