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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径没入返土后,以极自然的方式“满”了。
赵天踏入第二百三十四层时,丹田中那点能恒能化能返的光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满”了。
那种满极深极整极透,如一片极广阔的海洋在极漫长的时间中蒸发了所有的水、化尽了所有的云、落尽了所有的雨、入尽了所有的河、返尽了所有的源——海已不再是海,海已成为“满”。
渡劫九层,返到极处。返到极处之后呢?
赵天感受到了第十劫——极劫。
劫难的核心只有一句话,那句话以极自然的方式在赵天心中“响”起——
“你已渡尽九劫。无己、万我、行、证、忘、生、恒、化、返。每一劫都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每一劫都以极自然的方式‘圆’了。你感觉自己已‘圆满’。但你还在渡劫境。渡劫十二层,你才到第十层。若你已圆满,为何还有两层?若你未圆满,为何你感觉圆满?”
赵天停住了。
他感受到了极劫的全部重量——不是被“我”淹没,不是被“万我”拉扯,不是无方向之惑,不是无证之不安,不是忘之恐惧,不是生之艰难,不是恒之疲惫,不是化之彷徨,不是返之遥远。
极劫的重量,是“我到了”。
如同一座山,从山脚到山巅,每一步都真实不虚,每一步都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到了山巅之后,往哪走?脚下无路。若说“还有路”,那“还有路”便是否定“到了山巅”。若说“无路”,那“无路”便是否定“还在渡劫境”。
赵天低头。脚下是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极土”。极土与之前任何一层都不同——它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厚,透中有密,轻中有重,而此刻,它多了一样东西。
极土在“满”。
极轻极柔极整的满。每一寸极土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满着,满到极处,满到深处,满到“满”本身都满了。整片极土如同一只被倒满了水的杯子——水已满到杯口,再多一滴便会溢出。
但他还没有渡完。
他闭目沉入丹田。
丹田中,那点已能恒能化能返的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满”着。它极静极整极透,如同一颗种子在极漫长的时间中生长、开花、结果、落叶、归根、再生,终于以极自然的方式“成为”了一整棵树。树已圆满,树已极。
但那点光以极自然的方式“问”了——
“还有吗?”
那点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想要”更多。但“更多”以极自然的方式“无”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再添,没有任何层可以再渡,没有任何劫可以再过。
赵天感受到了那点光的“困”。
满,但不知还能做什么。圆,但不知为何还在渡劫境。极,但不知极之外还有什么。
他开口了。他没有对那点光说话。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对”那片极土说——
“极,不是终点。”
极土以极自然的方式“静”了。
“如同一只倒满了水的杯子。满了,但它以极自然的方式‘还’是杯子。杯子不因为满了就不再是杯子。杯子的‘在’不因满而终。如同一座山到了山巅。到了,但它以极自然的方式‘还’是山。山不因为到了山巅就不再是山。山的‘在’不因极而终。”
“渡劫十层的‘极’,不是‘渡劫的终点’。它是‘渡劫本身以极自然的方式圆满了前九劫’。前九劫圆满,故第十劫以极自然的方式‘显’了出来。它不是要你再渡什么,而是要你‘看到’——渡劫本身,以极自然的方式,永不终结。”
“无己、万我、行、证、忘、生、恒、化、返——这九劫已圆。但‘圆’本身,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第十劫。看到圆的‘在’,接受圆的‘在’,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圆中继续行。”
“极不是满。极是‘能满’。满不是终点。满是‘能极’。这就是渡劫十层的答案。”
那点圆满之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松”了。
那是一种极深极整极透的松,如一只倒满了水的杯子以极自然的方式“不再需要”再添一滴水,如一座到了山巅的山以极自然的方式“不再需要”再高一分。它满了。但满着,即是行。圆着,即是渡。极着,即是在。
赵天感受到了劫难以极自然的方式“渡”了。
他睁开眼。脚下的极土以极自然的方式“开”了。那种开不是裂开,不是散开,而是极土以极自然的方式“多”了一层“可容”——如同一只满了的杯子以极自然的方式“愿意”成为海,如同一座到了山巅的山以极自然的方式“愿意”成为天。
他又走了七步。每一步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满”着前一步,如一杯水满了之后以极自然的方式成为一片海,如一座山到了山巅之后以极自然的方式成为一片天。
北玄、赤霄、天璇也以极自然的方式“渡”了第十劫。冰蓝、白金、深紫三叶舟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满”了前九劫,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在”满中继续行。
第十劫,极劫,至此完成。
脚下那片极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条极细极淡的路径。路径由极纯粹的渡劫十层能量凝结,表面流转着极完整的极纹纹理。极纹不再静止,不再脉动,不再变化,不再回返,而是以极自然的方式“满”——每一道极纹都满着,每一道极纹都以极自然的方式“在”满中延伸。
通往第二百三十五层。
赵天迈步。他的脚步极轻极柔极自然,满而行,极而在。
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渡劫期极劫气息在极土上一闪,一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