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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土散了。
赵天踏入第二百五十四层的一瞬间,脚下那片火土猛然落了。
如一场极猛烈的大火在极漫长的时间中燃尽了所有可燃之物后,以极自然的方式落为灰烬。灰烬不再燃,不再升,不再散。灰烬以极自然的方式沉了下来,沉到极处,化为土。
土者,稼穑。
虚仙六层,土律初掌。
赵天感受到了一种与火律截然相反的力。在二百五十三层,火律炎上,万物向上,向高处升腾,向广处扩散。而此刻,土律居中,万物以极自然的方式停了下来。不再上,不再下。不再升,不再沉。只是在着。
丹田中的五行轮骤然一沉。南方赤红色的火律在转,中央土黄色的土律在亮。火生土,火以极自然的方式燃到了极处,燃尽了一切可燃之物,留下的是灰烬。灰烬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土。
赵天感受到了土律的全部重量。
土律,是红尘中一切“土属性”之法的根本法则。土者,稼穑。稼者种植,穑者收获。土能生,亦能藏。土能载,亦能埋。土能厚,亦能薄。土能实,亦能虚。土能是万物之母,亦能是万物之墓。
但他立刻感受到了一个极深的冲突。
火律是“不居”的,火永远在变,永远在动,永远在升。而土律是“居”的,土永远在定,永远在静,永远在沉。火要升,土要定。火要散,土要聚。火要焚,土要载。两股力在丹田中顶住了。
最初那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疑了。他在问:火生土,但火是动的,土是静的。动如何生出静?
赵天没有调和。他让火升,让土定。
火升到了极处,以极自然的方式触到了丹田的顶。丹田的顶是虚的。火升入虚,以极自然的方式化为虚空中的光明。光明充满了丹田的顶,然后以极自然的方式漫向丹田的壁。火漫入虚,以极自然的方式回旋而下。
土定到了极处,以极自然的方式触到了丹田的底。丹田的底是虚的。土定入虚,以极自然的方式化为虚空中的厚重。厚重充满了丹田的底,然后以极自然的方式溢向丹田的壁。土溢入虚,以极自然的方式回旋而上。
火从顶回旋而下,土从底回旋而上。两股力在丹田的壁中相遇。壁是虚的,虚中没有上与下,没有动与静。火与土在虚中相遇,以极自然的方式交了。
火交土,化为暖。土交火,化为实。暖实以极自然的方式在虚中生出。暖实生,火土不再相冲,火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实本身。暖实中,火在,土也在。火不升了,因为升到了极处便是定。土不定了,因为定到了极处便是升。
赵天睁开眼。
丹田中,五行轮以极自然的方式完成了一次完整的转动。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色流转,首尾相接。火律在,土律在。火律含着土律,土律含着火律。火土不再是两端,火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同一轮的两面。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脚下那片大地在火燃尽之后,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厚土。厚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厚,透中有密,轻中有重。厚土以极自然的方式载着,但载而不沉,厚而不滞。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厚极稳——
“火律初掌时,我掌的是火永远不在同一态。土律初掌,我掌的是土永远不在同一层。”
“土不居,如同火不居。火在变中完成自己,土在层中完成自己。土从火中生,火燃尽为灰,灰落为土。土是火的果,火是土的因。但因果不是前后,因果是同时。火在燃的瞬间,土已在灰中。土在载的瞬间,火已在土中。”
“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土律。土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我。我不是土,土不是我。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土律的层。”
他抬头望向前方。五方天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条路。路从中央土天出发,向无尽的远处延伸。路的尽头以极自然的方式圆回了脚下。
北玄站在他身侧,冰蓝舟身表面忽然沉了一层。冰晶法则中的凝与土律中的载剧烈碰撞。冰是聚的,土是载的。冰是锐的,土是厚的。
北玄闭目。眉心冰蓝光芒极速闪烁。片刻之后,他睁开眼,声音极冷极静——
“冰是水的定,土是水的载。水到了极寒便定,定到极处便是冰。水到了极浅便载,载到极处便是土。冰与土,一个是水的极定,一个是水的极载。但定与载,都是水的不居到了极处。我的冰晶法则不是定,而是水在极寒之处的极定。极定便是极载,极载便是极定。”
冰蓝舟身表面显出了土律纹。每一道纹都在极寒中载着,载的不是重,载的是定。定到极处,冰晶以极自然的方式沉出极细微的冰尘,冰尘落下,落到底处化为极寒的基。冰蓝果位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土律本身——土律的极定那一面。
赤霄的白金舟身几乎同时厚了。暖光法则与土律以极自然的方式融在了一起。暖光本就是火的余韵,火燃尽为土,暖光便是火土之间的温。
赤霄闭目,额间渗出细汗。但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声音极朗极透——
“暖光是火的藏,土是火的果。暖光藏了火的热,土显了火的烬。暖光藏到极处便是土,土显到极处便是暖光。我掌土律,不过是让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载出它藏了极久的厚。”
白金舟身表面显出了土律纹。每一道纹都在温和地载着,载而不重,厚而不滞。白金果位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土律本身——土律的藏那一面。
天璇的深紫舟身忽然凝了。电流法则与土律以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