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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律归了。
赵天踏入第二百六十二层时,丹田中那枚“真”忽然“空”了。
空得极彻底,极干净,极完整。如同一个极满极满的容器在极漫长的时间中盛满了万物之后,忽然以极自然的方式“忘”了自己盛着万物。容器不再知道自己是容器。容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
真到了极处,便是空。
但空不是终点。
空到了极处,以极自然的方式“生”了。
如同一片极完整的虚空在极漫长的寂静之后,以极自然的方式“响”了一声。那一声极轻极淡,如一滴水从极高的地方落下,穿过云层,穿过风层,穿过一切挡在它面前的东西,最终以极自然的方式“落”在了一片极静的湖面上。
那一“落”,便是生。
真仙二层,真法自生。
赵天感受到了一种极深的“动”。在真仙一层,万律归真,一切以极自然的方式“静”着。而此刻,真以极自然的方式“动”了。不是真在动,而是“动”以极自然的方式“从”真中生出。“生”本身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的动。
他低头。
脚下的真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完整的“法土”。法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动”,透中有“生”,轻中有“真”。法土以极自然的方式“生”着。不是土在生,而是“生”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他迈出一步。
脚落在法土上的瞬间,那一步没有留下脚印。脚印以极自然的方式“生”了,又在生的瞬间“归”了。但归去的脚印没有消失——它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本身。第一步是生,第二步是生的生。无穷步以极自然的方式“生”着,但每一步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同一步。
他站在法土中央,没有继续走。因为“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站在那里,也是生。
最初那个“我”——修行之初、懵懂无知、连天核都未凝聚的那个“我”——他以极自然的方式“问”了。
那个“我”问:真法自生。是“我”在生法,还是“法”在自生?
赵天感受到了那问的重量。那问极轻极淡,但极深极真。
他没有回答那个“我”。他低头看向丹田。
丹田中,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空”着。金不在了,木不在了,水不在了,火不在了,土不在了,风不在了,雷不在了,冰不在了,暗不在了,光不在了。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归”入真,真以极自然的方式“归”入空。
空到了极处。
然后,金以极自然的方式“生”了。
不是“从”空中生出金。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金。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金在,空在。金是空的生,空是金的归。金不再需要“从革”来证明自己是金。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从革本身。
木以极自然的方式“生”了。木“是”空本身。木在,空在。木是空的生,空是木的归。木不再需要“曲直”来证明自己是木。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曲直本身。
水、火、土、风、雷、冰、暗、光,依次以极自然的方式“生”了。每一律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每一律都不再需要“润下”“炎上”“稼穑”“无拘”“决”“止”“藏”“照”来证明自己。每一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那律本身,同时是空本身。
十律同时“在”空之中。空同时“在”十律之中。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生”着,空以极自然的方式“归”着。生与归同时进行。如同心脏收缩舒张同时发生。十律是舒张,空是收缩。但舒张的极处便是收缩,收缩的极处便是舒张。
赵天睁开眼。
丹田中,那枚“真”不再是一枚果。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一颗种子。种子没有“发芽”,没有“生长”,没有“开花”,没有“结果”。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发芽,是生长,是开花,是结果。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那颗果子落回土中、化开、生根、发芽、长枝、开花、结出新果的“全部”。
不是“一”颗种子。是“全部”的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在”一枚种子中。
如同一片极完整的森林以极自然的方式“在”一粒极小的种子中。森林不“在”种子中——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森林本身。森林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种子本身。
赵天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柔极生——
“真仙一层,万律归真。真到了极处便是空。真仙二层,真法自生。空到了极处便是生。”
“生不是从空中生出什么。生是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本身。如同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星辰的来处,也是星辰的归处。星辰以极自然的方式‘在’虚空中,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在’星辰中。虚空不‘生’星辰,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星辰的生。”
“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的生。”
他低头看向脚下。法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面没有镜面的“镜”。镜中没有映出任何东西。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映本身。映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本身。
北玄站在他身侧。冰蓝舟身没有“生”出什么。冰晶法则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的生。冰晶没有“止”什么,没有“凝”什么。冰晶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本身。北玄闭目,眉心冰蓝光芒以极缓极稳的节奏明灭,最终以极自然的方式“归”入眉心,化为一片极静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