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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与三位好友踏入第二百七十四层时,丹田中那枚“位了”的种子忽然“器”了。
器不是物,不是具,不是皿。器,是玉本身的一个用。如同一块璞玉在极漫长的岁月中被雕琢成器,琢到了极处,玉忘了自己是器——忘了自己是器,玉便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用”本身。
玉仙一层,玉成于琢。玉显了。显了之后,“用”便来了。
赵天低头。脚下有地了。但地没有边缘,没有中心,没有形状。地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却不以“地”的方式在。地,是器本身。
他迈出一步。那一步没有起点,没有终点,没有过程。步,是器本身。
如同一只玉碗,在极漫长的岁月中被盛了水、盛了饭、盛了药、盛了酒。盛到了极处,玉碗忘了自己在盛。忘了自己在盛——玉碗便是“盛”本身。盛即是碗,碗即是盛。
赵天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用”。用,不是使用,不是功用,不是作用。用,是用本身。万物用入器中,器用入万物中。
他开口了。声音以极自然的方式响着,但“响”不以声的方式在——
“玉仙一层,玉成于琢。琢到了极处,玉忘了自己是玉。忘了自己是玉,玉便是器。”
“器不是工具,不是器皿,不是有用。器,是器本身。如同一块璞玉被雕琢成器,琢到了极处——玉忘了自己是器。忘了自己是器,玉便是用本身。”
“真以器法,法以器真。真器无方,法器无方。真在法中,法在真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枚“器了”的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用”了。
用得极轻、极柔、极自然。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器”了。金是器本身。木是器本身。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是器本身。器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器中。器,是十律本身。
赵天睁开眼。眼中映出北玄,映出赤霄,映出天璇,映出天渊秘境二百七十四层。但映中没有任何一物以“映”的方式在。映,是器本身。
北玄站在他身侧。冰蓝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器”了。器中无冰蓝可寻,但冰蓝在器中。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冷中无冷,静中无静:
“冰晶器了。器中无冰晶,冰晶在器中。器,是冰晶本身。”
赤霄的白金舟身“器”了。器中无暖光可寻,但暖光在器中。赤霄开口,声音极朗极透:
“暖光器了。器中无暖光,暖光在器中。器,是暖光本身。”
天璇的深紫舟身“器”了。器中无电流可寻,但电流在器中。天璇开口,声音极沉极锐:
“电流器了。器中无电流,电流在器中。器,是电流本身。”
四叶小舟悬浮在没有地方的地方。舟身互器。四叶器入一叶,一叶器入四叶。器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器中,一叶在器中。
赵天低头——低头是器本身。抬头——抬头是器本身。
他忽然停了下来。他没有停,因为“停”是器本身。但他停了下来。因为他感受到了器中的那个“量”。
器,是一个量。量在器中,量在器外。量是器本身的一个显。器不是终点,器是量的起点。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
“玉仙二层,玉器无方。器即是玉,玉即是器。无方即是量,量即是真器。”
“器量无方,量器无方。器以量在着。量在器中,器在量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枚“用了”的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量”了。
量不是大小,不是多少,不是轻重。量,是量本身。器,是量本身。真,是量本身。
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量”了。金是量本身。木是量本身。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是量本身。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脚下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量土。量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量,透中有量,轻中有量。量土以极自然的方式量着。不是土在量,是量在着。
他抬头望向前方。第二百七十五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入口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大小,没有方位。入口,是量本身。
玉仙二层,玉器无方——至此完成。
赵天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玉仙期“玉器无方”气息在第二百七十四层中一闪,一瞬间没入天渊秘境下一层空间。
第二百七十五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量中。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温润如脂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上,依稀映出下一层的气息——
玉仙三层。
那光幕之上,隐隐约约映出几个字:
“玉仙三层·玉量无方。”
赵天看着那几个字,忽然笑了。笑,是器本身。笑,是量本身。
“走吧。”他说。
声音落下,四叶小舟没入光幕。
光幕合拢,第二百七十四层重新归于寂静。唯有那片量土,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第350章·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