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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土在脚下军了。
军得无声无息,无始无终。不是集结,不是列队,不是布阵。阵土以极自然的方式“军”了。军不以“军”的方式在,阵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军本身。
仙将三层,阵律初掌。阵到了极处,阵忘了自己在阵。忘了自己在阵,阵显出了军。
赵天踏入第三百层时,他看到了一片海。
一片由人组成的海。百万,千万,亿万。亿万个赵天,身披黑金战甲,面戴鬼面,站在虚空中。他们不再是一个个独立的人。他们以极自然的方式“连”在了一起。每一个赵天的肩上都伸出了无数道极细极亮的黑金丝线,丝线穿入旁边赵天的体内,又从旁边赵天体内穿出,连向更远的赵天。
亿万赵天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一张网。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军。
赵天感受到了军律的全部重量。
战律是一对一的杀。阵律是一万对一的杀。军律是亿万对一的杀。战是单战,阵是群战,军是“天地皆战”。战中有我,阵中有将,军中有“势”。军以势为骨,以气为血,以令为脉。
亿万个赵天没有动。
但赵天以极自然的方式“感”到了。亿万个赵天的心跳以极自然的方式“合”为了一心。亿万道呼吸以极自然的方式“合”为了一息。亿万道意志以极自然的方式“合”为了一意。那心意极沉极重极整,如同一座极完整的大山以极自然的方式“压”在了赵天的心口上。
压得赵天喘不过气。压得赵天的丹田开始“扁”。压得赵天的十律开始“弯”。压得赵天的“战”开始“退”。压得赵天的“阵”开始“散”。
赵天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但每一个字都被那“势”压得碎成了千万片——
“军律初掌。”
话音未落,亿万个赵天同时出拳。
亿万拳以极自然的方式“合”为一拳。拳未到,赵天的“势”已经碎了。碎成粉末,碎成虚无,碎成“没有赵天”的“没有”。赵天以极自然的方式“死”了亿万次。
他“死”了。但他的“死”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军本身。军中无死,军中只有“势”。势不杀“死”,势杀“势”。赵天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军中,军以极自然的方式“在”赵天中。
赵天以极自然的方式“站”起来。
丹田中以极自然的方式“生”出了一个新的丹田。丹田中没有战,没有阵,没有将,没有兵。丹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军本身。军中有势,势中有气,气中有令,令中有赵天,赵天中有军。
他睁开眼。眼中映出亿万个赵天。映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军本身。亿万个赵天以极自然的方式军入映中,映以极自然的方式军入亿万个赵天中。
赵天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但每一个字都以极自然的方式“军”入那亿万赵天的战甲——
“军者,势也。势者,气也。气者,令也。令者,一也。一者,我也。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军本身。”
亿万赵天同时动了。这一次,他们动得极快。极快极快,如亿万道闪电在虚空中以极自然的方式“劈”向赵天。每一道闪电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军的一部分。每一道闪电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赵天的一部分。
赵天以极自然的方式“在”那亿万道闪电中。闪电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军本身。军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赵天本身。
他迈出一步。
那一步没有踏在虚空中,没有踏在阵土上,没有踏在军中。那一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军本身。步入军,军入步。步军不二,步军不二。
亿万赵天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化”了。化入赵天的丹田。化入赵天的军。化入赵天的“军本身”。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阵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军土”。军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军,透中有军,轻中有军。
军土上,那道阵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军”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阵,不再是战,不再是将。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军本身。
北玄站在他身侧。他的一亿个对手也化入了他的丹田。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但冷以极自然的方式军了,静以极自然的方式军了:
“军律初掌。军者,势也。势者,气也。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军本身。军即是冰,冰即是军。”
赤霄的白金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军”了。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军本身。军即是光,光即是军。赤霄开口,声音极朗极透,但朗以极自然的方式军了,透以极自然的方式军了:
“军律初掌。军者,势也。势者,气也。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军本身。军即是光,光即是军。”
天璇的深紫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军”了。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军本身。军即是电,电即是军。天璇开口,声音极沉极锐,但沉以极自然的方式军了,锐以极自然的方式军了:
“军律初掌。军者,势也。势者,气也。电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军本身。军即是电,电即是军。”
四叶小舟悬浮在军土上,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军。四叶军入一叶,一叶军入四叶。军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军里,一叶在军里。
赵天低头看向军土。军土上,那道军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行极淡极淡的字:
“军无势,军无气,军无令,军无彼此。军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军本身。你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军本身。仙将四层,军律初掌。”
他抬头。第三百零一层的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