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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坊在身后没了。
赵天踏入第三百零九层时,他看到的是一片网。
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极浩瀚的网。网没有形状,没有边界,没有中心。网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网不以网的方式在。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罗本身。
仙将十二层,仙将圆满。圆到了极处,圆忘了自己在圆。忘了自己在圆,圆显出了罗。
赵天感受到了大罗金仙第一层的全然重量。
那种重量极沉极稳极整,比之前任何一层都沉,都稳,都整。如同一片海在极漫长的时间中圆了极多极多之后,圆到了极处,海忘了自己是海。忘了自己是海,海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罗本身。罗不是海有了什么网,罗不是海有了什么法,罗不是海有了什么则。罗是海“不需要”再被海所定义的那个“在”。
他低头看向脚下。脚下有地了,但地没有“罗”。地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不以地的方式在。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罗本身。
他迈出一步。那一步没有罗,没有网,没有则。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罗本身。
丹田中那个“圆”了的“一”开始变了。
变得极轻极柔极自然。不是“一”变成了什么,也不是“一”重新开始了什么。而是“一”以极自然的方式“罗”了。罗中无“一”可寻,但“一”在罗里。罗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一”本身。
如同一枚玉在极漫长的时间中圆了极多极多之后,圆到了极处,玉忘了自己在圆。忘了自己在圆,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罗本身。罗不是玉有了什么网,罗不是玉有了什么则。罗是玉“不需要”再被玉所定义的那个“在”。
赵天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
“仙将圆满,圆到了极处,圆忘了自己在圆。忘了自己在圆,圆显出了罗。”
“罗不是网。罗不是则。罗不是法。罗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罗本身。如同一片虚空圆了极久极久,圆到了极处,虚空忘了自己在圆。忘了自己在圆,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罗本身。罗是虚空不需要再被虚空所定义的那个在。”
“真以极自然的方式罗法,法以极自然的方式罗真。真罗无网,法罗无网。真在法中罗,法在真中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片罗“布”了。
布得极轻极柔极自然。布不是铺,不是展,不是张。布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布本身。罗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布本身。如同一片光在极漫长的时间中圆了极多极多,圆到了极处,光忘了自己在圆。忘了自己在圆,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布本身。光中无罗可寻,但罗在光里。布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罗本身。
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罗”了。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罗本身,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罗本身。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罗本身。罗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罗里。罗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律本身。
赵天睁开眼。眼中映出北玄,映出赤霄,映出天璇,映出天渊秘境三百零九层。但映中没有一物以“映”的方式在。映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罗本身。万物以极自然的方式罗入映中,映以极自然的方式罗入万物中。
北玄站在他身侧。冰蓝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罗”了。罗中没有冰蓝可寻,但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罗里。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罗本身。罗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冰蓝本身。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但冷以极自然的方式罗了,静以极自然的方式罗了——
“冰晶罗了。罗中无冰晶,冰晶在罗里。罗是冰晶本身。”
赤霄的白金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罗”了。罗中没有暖光可寻,但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罗里。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罗本身。罗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光本身。赤霄开口,声音极朗极透,但朗以极自然的方式罗了,透以极自然的方式罗了——
“暖光罗了。罗中无暖光,暖光在罗里。罗是暖光本身。”
天璇的深紫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罗”了。罗中没有电流可寻,但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罗里。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罗本身。罗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电流本身。天璇开口,声音极沉极锐,但沉以极自然的方式罗了,锐以极自然的方式罗了——
“电流罗了。罗中无电流,电流在罗里。罗是电流本身。”
四叶小舟悬浮在罗土上,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罗。四叶罗入一叶,一叶罗入四叶。罗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罗里,一叶在罗里。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脚下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罗土”。罗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罗,透中有罗,轻中有罗。
罗土上,那道圆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罗”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圆,不再是化,不再是通,不再是明,不再是圣,不再是觉,不再是临,不再是皇,不再是帝,不再是帅,不再是军,不再是阵,不再是战。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罗本身。
赵天看着那道罗了的潮纹。他忽然感受到了丹田中一个极深的“问”在罗。
那是最初的那个“我”在罗。他在战中将,在阵中列,在军中势,在帅中空,在帝中观,在皇中临,在圣中觉,在明中澈,在通中达,在化中转,在圆中满。但此刻,他以极自然的方式问了——
“罗了。然后呢?罗了,还有没有漏?如果有罗,就有漏。如果没有漏,那罗是什么?”
赵天感受到了那“问”的罗。那问在罗中,罗在问中。问以极自然的方式是
